顾清言挑了挑眉,放下刚拿起的钢笔,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
的手势。
祁骁立刻压低声音,凑到顾清言耳边,噼里啪啦、手舞足蹈地开始描述他的“宏伟大计”
。
顾清言起初还认真听着,渐渐地,眉头开始收紧,越皱越深,听到最后,整张脸几乎要皱成一团。
他猛地抬手打断祁骁还在兴头上的叙述:“停!打住!骁哥你等等……”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咋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凉呢?你确定你这是去抢婚,不是去砸场子?
你这样子,万一,我说万一哈,温旭权衡利弊之后,不愿意当场跟你走,你这戏怎么收场?”
刚才还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祁骁,像被按了暂停键,高涨的情绪“唰”
地落了下来,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才闷声开口:“……要真那样,说明他也没多在乎我。那我就……我就跟他断了!谁还离不开谁啊!”
顾清言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一软,闪过一丝心疼。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拍了拍祁骁的肩膀:“行了,别瞎想。放心,无论何时,兄弟我都在你这边。你想抢,我就帮你递绳子,你想跑,我就帮你开车门。”
祁骁抬起头,感动地看向顾清言,一把抱住他:“还是兄弟好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言啊,我们好久没出去喝一杯了,你看现在,你天天被我二叔管着,门禁比我还严……”
顾清言没好气地推开他:“你好意思说我?是谁一下班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天天往温旭那里钻,重色轻友的家伙!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祁骁嘿嘿一笑,耍赖道:“所以啊!凭什么!我们今晚必须支棱起来,好好出去玩个痛快,让他们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怎么样,敢不敢?”
顾清言被他这幼稚的挑衅逗乐了,想着确实该放松一下了,于是爽快点头:“行,依你。就今晚。”
“太好了!”
祁骁一拍手,脸上阴霾尽散,“那我们五点就溜,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逮不到人,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密谋”
成功和即将“造反”
的愉快气息。
下午,时针刚指向五点。
祁骁就飞奔到顾清言办公桌前,手指把桌面敲得咚咚响:“走走走!顾清言,别磨蹭了。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自由。”
顾清言正不紧不慢地保存最后一份文件,:“最后一点点,别急,等我关个电脑……”
“等你关完电脑,我二叔或者温旭的电话就该打来了。”
祁骁急得恨不得上手帮他把电源拔了,“快点嘛,言言~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