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罗伯特就是一阵头皮麻。
他现在甚至感觉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青山的人!
「不,我是战争部长。我是林肯的儿子。我有身份,地位。他们不敢乱来。」
罗伯特试图自我安慰,但还是没多少底气。
他想起了罗伯茨被烧成灰烬的新闻。
老家伙也是州长,同样也有身份,还是名门望族。
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身份就是一张废纸。
如果青山真的想杀他,谁能拦得住?联邦的特勤局吗?
「他会杀了我吗?还是,会利用这个把柄,让我变成他在华盛顿的一条狗?」
罗伯特死死盯著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青山调查计划,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张催命符。
「不能留著,绝对不能留著。」
他红著眼,一把火直接把它烧成了灰。
盯著火苗吞噬纸张,罗伯特却感受不到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火是烧不掉的,比如恐惧!
「千万,别让我猜中。」
罗伯特·林肯坐在壁炉前的安乐椅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杯早已不再温热的白兰地。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即使门外有两名联邦特勤局的精英保镖,即使家里养著一条凶猛的杜宾犬,他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安全。
「罗伯特?」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妻子玛丽·哈伦披著一件羊毛披肩,担忧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著他冰凉的额头。
「你的脸色太难看了,亲爱的。还在为加州的事情烦恼吗?」
罗伯特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单纯而关切的脸。
他想笑,想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残酷远她的想像。
「我————我没事。」
罗伯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冷。」
「我去给你熬点汤吧。」
玛丽温柔地笑了笑,帮他掖了掖毯子:「厨房里还有昨天买的新鲜牛骨,喝点热汤你会好受些。别想那些肮脏的政治了,这里是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她在罗伯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身走向厨房。
罗伯特看著妻子的背影,恐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是啊,这里是乔治敦的高级社区,周围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也许真的是自己吓自己?
「啊!」
一声尖叫毫无征兆地从厨房方向传来。
「玛丽!」
罗伯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厨房,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却现自己根本没带枪。
玛丽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脸,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在她面前的煤气灶上,那口原本应该炖著牛骨的大汤锅,盖子被掀翻在一旁,在地上转著圈。
锅里的水正在沸腾,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和油脂。
在沸水中沉浮的,不是牛骨。
是一颗人头。
那张脸已经被开水烫得白、浮肿,眼球因为高温而突出了眼眶,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罗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派往旧金山的特工小队的队长,前联邦侦探局的王牌,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这个人几天前还在他的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挖出青山的黑料,哪怕是把旧金山翻个底朝天。
现在,他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