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盯著皮埃尔少校那张惨白的脸:「你们手里,沾过德克萨斯平民的血吗?」
没人敢回答。
但答案已经写在了他们躲闪的眼睛里。
「那就是有了。」
判官点点头,转身就走。
「清理干净吧。」
「不,你不能这样,我们要上军事法庭,我要见我的领事!」
皮埃尔少校崩溃了,他试图站起来,涕泗横流地大喊。
「砰!」
判官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枪!
皮埃尔的天灵盖直接被掀飞,直挺挺倒下。
紧接著,周围的死士步兵们也扣动了扳机。
那些曾经在殖民地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精英们,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成片倒下。
这就是加州的规矩。
既然选择了当亡命徒,那就把命留在这片荒野里,变成肥料。
战场边缘,临时搭建的新闻中心帐篷。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战场还要焦灼。
几十台无线电报机正在疯狂工作著。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记者们,已经处于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了。
他们不仅是见证者,更是旧时代战争观念的送葬人。
「名字,上帝啊,我们需要一个名字!」
《泰晤士报》的王牌记者史密斯,嘴里正神神叨叨的:「蒸汽战车?太土了,听起来像是农用机械,移动堡垒?不够准确,它不仅仅是防御,它是进攻的怪兽!」
「叫陆地绞肉机怎么样?」
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刚刚吐完回来:「我亲眼见到它碾碎了墨西哥马匪,就像碾碎一个番茄。」
「不,不,不。」
美国《纽约先驱报》的记者死死盯著窗外。
夕阳下,那一列正在缓缓驶回集结地的猛虎坦克,正喷吐著黑烟,不怒自威。
那不仅仅是一辆车。
那是钢铁意志的延伸,更是工业力量的具象化。
「它们就像是战舰。」
美国记者喃喃自语:「坚不可摧的装甲,毁天灭地的火炮,喷吐著青烟的烟囱,唯一的区别是,它们不航行在海上,而是航行在泥土之上。」
忽然,他来了灵感,写下了一个足以让世界颤抖的标题:《陆地巡洋舰:加州将战舰开上了德克萨斯荒原!》
这个词迅感染了众人。
史密斯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陆地巡洋舰!」
他也迅下笔,标题更为耸人听闻:《钢铁怪兽的牧歌:一千人如何像赶羊一样围猎两万名悍匪》。
《柏林日报》的记者则更关注战术层面:《工业的暴政:加州定义了下一场战争,骑士精神在履带下粉碎》。
世界炸锅了。
伦敦,白厅。
陆军大臣沃尔斯利勋爵盯著电报,以及那张随著电报传真过来的写图,那是史密斯画的,一辆正在碾压骑兵的猛虎坦克。
「一比二十的兵力劣势,零伤亡,全歼?」
「加州人是把战列舰装上轮子推到战场上去了吗?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骑兵,我们的步兵方阵,在这种东西面前,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他都快被吓傻了,一闭上眼就不自觉幻想到那些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龙虾兵方阵,在那钢铁怪兽面前被地狱火机枪扫倒的画面。
「这是作弊。」
他痛苦地呻吟著:「这是对战争艺术的亵渎。」
柏林,总参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