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准备射击的骑警狙击手,脑袋直接开花。
「这就叫技术。」
洛森缩回身子:「我要的就是这种不公平。」
「如果给你们每人一把重机枪,哪怕杀光这五千人又有什么意义?那是在屠杀,不是在进化。」
「真正的强者,是在绝对的绝境里,像一只蟑螂一样活下去,然后反杀。」
「只有在这种极限的压力下,你们那生锈的基因锁才会被撬动。记住,我们要当的不是狮子,而是病毒。狮子会被猎枪打死,但病毒,只要有一个活下来,就能感染全世界。」
阿飞在一旁阴沉著脸,刚解决了一条猎犬:「道理我都懂,老板。」
「但这群带毛的畜生太烦人了。跑到哪都能闻到味儿。不解决掉狗,咱们迟早被围死。」
「汪汪汪!」
犬吠声越来越近,伴随著骑警们兴奋的叫喊:「在这边,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包围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包围圈正在快缩小。
洛森迅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埃尔帕索城外的一片丘陵地带,植被茂密,到处是带刺的灌木和仙人掌。
如果继续在地面纠缠,他们绝对跑不过四条腿的狗和马。
洛森的目光上移,看向了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树冠层。
这是一片古老的橡树林,树冠相互交错,形成了一条空中的通道。
「上树。」
「上树?」
「不想变成筛子就闭嘴,爬!」
洛森直接扣住树皮,三两下就窜上了四五米高的树权。
阿渣和阿飞互相对视一眼,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们的体能远常人,迅学著洛森的样子爬了上去。
三人在离地七八米的树冠层中,借助那些相互交错的枝桠,悄然地向东侧移动。
而在他们脚下,德州骑警的搜索队刚到。
几十条凶猛的猎熊犬对著洛森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狂吠,甚至有人对著空荡荡的灌木丛胡乱开枪,打得树叶纷飞。
「该死,气味断了!」
「这三个杂种难道长翅膀飞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队长,狗对著树叫。」
另一个骑警指了指头顶。
队长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树叶,举枪对著树冠胡乱开了几枪。
「砰,砰!」
几片树叶飘落。
「别浪费子弹了。」
队长阴沉著脸,收起枪:「他们肯定跑不远。这附近没水源,他们坚持不了多久。把狗散开,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搜索,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待在树上不下来!」
而在头顶的树叶掩护下,洛森三人已经移动出去了几百米。
前方,是一片沼泽。
那是死水的味道,混合著各种恶臭,还有数不清的蚊虫和毒蛇,连当地的印第安人都不愿意靠近。
「下去。」
三人无声滑下树干,踩进那淤泥里,恶臭的烂泥很快没过了膝盖。
「把泥涂在身上。」
洛森抓起一把臭烘烘的淤泥,毫不犹豫地抹在自己身上:「这东西比法国香水管用,能盖住汗味和血腥味。这是最好的伪装。」
阿渣看著那团还在蠕动的烂泥,一脸嫌弃:「妈的,这次回去,我要在这个破州放把火,把这群狗全烤了吃肉。这也太他妈恶心了。」
阿飞倒是很干脆,甚至还抓了一条死鱼抹在身上,增加腥味。
三人像鳄鱼一样,在沼泽的芦苇荡里缓慢潜行。
「汪汪————」
几声不甘的犬吠后,骑警的马蹄声在沼泽边徘徊了一阵,最终逐渐远去,向北方的山区追去。
夜幕降临。
德克萨斯的夜,冷得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