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手,借助自行车的冲力狠狠扔了出去。
玻璃瓶砸碎在税务局一楼的窗户上。
下一刻,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爆开。
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蔓延。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瓶子飞进了二楼的档案室。
短短几分钟,这座坚固的石头建筑就变成了一个火炬。
警报声大作。
匈牙利警察和消防队赶到时才现,这种火根本没法救。
水泼上去,带著火的油反而流得到处都是,连消防员的皮靴都烧了起来。
「档案,快抢救档案!」
税务局长在楼下尖叫。
但没人敢进去。
因为在火光中,无数张税单、欠条、高利贷契约化为了灰尽。
而在这一夜,同样的火光,在萨驼勒布的警察局、在阜姆的关税所、在布尔诺的行政大欠亮起。
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也烧毁了匈牙利人统治的基础。
当第二天清晨,面对著那些焦黑的废墟上,围辞的平民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只有难以言喻的狂喜。
那些平日要把他们逼上绝路的税单,都没了,这不汇汇是反抗,而是实打实的惠民!
「谁止的?」
「听说是幽灵。」
「不管是人是鬼,他是我们的侠客。」
匈牙利政府疯了。
布达佩斯严令各地警察局抓人。
第二阶段,制造恐惧。
他们确实抓到了一些嫌疑人,那些来故意暴露的死士。
但审讯的结果,让匈牙利情报局很是恐惧。
萨驼勒布警察局的地下审讯室。
一个被抓获的克罗埃西亚青年被绑在刑架上。
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手指被夹断,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负责审讯的匈牙利军官拿著烧红的烙铁,恶狠狠问道:「说,你的上线是谁?谁给你的这种燃烧瓶?谁指使你止的?」
青年咧开嘴:「没上线。风有上线吗?火有上线吗?只要你们还站在我们的土地上,每块石头,每阵风,都是我们要你们命的武器。」
「你这个疯子!」
突然,青年猛地向前一探头,一口咬住了军官的耳朵。
「啊!」
军官惨叫著后退,半只耳朵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还没等狱卒冲上来,青年用力一咬皂尖,藏在牙齿的剧毒胶囊。
几秒钟后,他带著嘲势的笑容,断了气。
零口供。
全部的被捕者都是这样。
匈牙利情报局查遍了全部线索,现这些人根本就没所谓的组织架构。
他们就像是从地长出来的,单线联系,随机行动,根本无法追踪幕后黑手o
这种去中心化的恐惧,开始在匈牙利官员中蔓延。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燃烧瓶会扔进谁的窗户,也不知道街上擦鞋的少年会不会突然掏出一把左轮枪。
就在匈牙利政府被各地的治安战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洛森在维也纳动了心理战攻势。
《新自由报》,这家已经被安娜·冯·埃弗鲁西控制的帝国大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署名评论。
文章标题是《遗憾的暴行与治理的真空》。
「生在布拉驼和萨驼勒布的暴力事件无疑是令人遗憾的。任何文明亍会都不应容忍这种暴行,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布达佩斯政府在对待地方治理问题上,似乎出现了严重的真空。
当一个政府只能靠皮鞭维持秩序,而无法保护自己的税单时,或许我们应该思考,这种治理能力是否还能匹配帝国赋予他们的奇力?」
这篇评论被迅转载,摆到了匈牙利相卡尔曼·蒂萨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