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家指著地图上那条狭长的半岛,赞叹道:「拿下这里,加利福尼亚湾就变成了我们的内湖,那是整整一片海啊,战略安全,渔业资源,还有通往太平洋的捷径,这三十万美元花得太值了!」
「何止是值,简直是抢劫!」
另一位投资人哈哈大笑:「有了这块地,加州的海岸线直接延长了一倍。敌人要是敢派军舰来,只要一进这个湾,就是瓮中之鳖!」
加州人的高兴是肉眼可见的。
这不仅仅是土地的增加,更是心理上的满足。
面对地图上原本像是一条断腿的半岛终于回归母体,版图完整带来的强迫症治愈感,让每一个加州人腰杆子都更硬了。
加州金元在消息公布的当天应声上涨,来自伦敦和巴黎的热钱疯狂涌入这个新兴霸主。
在遥远的东海岸,华盛顿特区,白宫。
气氛有些微妙的酸涩。
罗伯特·林肯站在总统办公室的地图前,盯著那块被标注为已转让的下加利福尼亚半岛,长长叹息著。
「我们当年怎么就瞎了眼呢?」
加菲尔德总统苦笑揉了揉眉心:「罗伯特,别提当年了。1848年签《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的时候,那帮国会的老爷们一个个精明得跟猴子一样。他们说那地方是毫无价值的荒漠,说要了只会增加防务负担,还说什么留给墨西哥当个缓冲带,显得咱们大度。」
「大度?我看是愚蠢!」
罗伯特·林肯依旧是愤愤不平:「那时候要是顺手拿下来,现在咱们的西海岸防线得多完美?现在好了,让人家加州捡了个大漏。三十万美元,上帝啊,这点钱在华盛顿连两栋像样的办公楼都盖不起来,加州那群混蛋是用买白菜的钱买了一个战略支点!」
「但不管怎么说,从法理上讲,这也算是美国的领土扩张吧?」
加菲尔德总统自我安慰道:「毕竟加州还是联邦的一部分,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算是吧。」
罗伯特·林肯无奈地耸耸肩:「至少这块地没落到英国人或者法国人。而且,比起我们自己派兵去打仗、去谈判、去死人,加州人自己掏腰包把这事儿办了,联邦政府一分钱没花,还白得了一个战略屏障。」
「这波,确实是血赚。」
总统摇了摇头:「虽然赚的是加州,但面子上,咱们联邦也算是开疆拓土了。写进历史书里,这也是我任期内的一大政绩嘛。」
「还得是人家加州啊————」
罗伯特·林肯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感叹道:「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吧。」
洛森看著完整的加州地图,很满意,现在加州要地盘有地盘,要资源有资源,加州已经没有短板,不适合继续扩张版图了。
先把加州的地基展好,大力展民生和科技,这才是重中之重的未来。
但哪怕是蜂群思维算无遗策,也会有突事件生。
加利福尼亚,大苏尔海岸公路。
这里是第一届环加利福尼亚自行车耐力赛中最考验意志力的险要赛段,魔鬼悬崖。
头顶的阳光毒辣,把柏油路面烤得极其滚烫。
沉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支离破碎。
一辆涂装成鲜红色的最新款自由号公路赛车,正在这生死一线间飞驰。
骑手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并不适合剧烈运动的高级亚麻衬衫,袖口甚至还有蕾丝花边,这在西部的荒野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庞苍白得有些病态,那是长期深居,以及某种难以启齿的慢性疾病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
但此刻在这极限的运动里,惨白的面皮下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潮红。
「快点,再快点,该死的!」
「把那些该死的哈布斯堡的规矩,永远板著脸像块花岗岩的老不死皇帝,统统甩在后面,统统见鬼去吧!」
他叫鲁道夫。
当然,在参赛名单上,用花体字填写的名字是朱利叶斯·菲利克斯。
他是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皇帝唯一的儿子,哈布斯堡王朝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在欧洲,他是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但在加州,他觉得自己终于活了一次。
长期以来的抑郁症死死咬著他的喉咙,还有慢性病,无时无刻不折磨著他。
酗酒,滥用药物,沉溺女色,都只是为了麻痹他那满心绝望。
这次来加州,名义上是考察工业和医疗,实际上,他是来逃避的,甚至,是来找体面的死法。
加州的医疗确实神奇,传闻中能起死回生的特效药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毒素o
身体变轻的感觉,让他产生了错觉,也许他还能飞。
当他在旧金山的街头见到这场自行车赛的宣传海报,画面上的自信张扬狼狼抓住了他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