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将他拔到一半的驳壳枪腕骨拧得脱臼!
林永仁一声惨嚎,像破麻袋一样被死死摁倒在冰冷的泥水里,脸被粗糙的碎石磨破。他的手下稍有动作,立刻被枪托砸倒,捆绑。
沈青瑶的反应堪称电光火石!在灯光乍亮的刹那,她的瞳孔急剧收缩,但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她的左手闪电般探入大衣内袋将交易的清单一把塞进嘴巴里
“想毁证据?!”
一个阴冷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带着恐怖的巨力,精准地抓住了沈青瑶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掰!骨节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剧痛让沈青瑶闷哼一声,手指瞬间失去了力量。
紧接着,她左肩被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踹中!那力度足以踢断骨头!沈青瑶站立不稳,向矿石堆踉跄倒去,精心梳理的髻被粗暴拽散。
“按住她!”
南田厉喝一声。
两个壮硕的特务一左一右扑上,如钳子般反剪了沈青瑶的双臂,膝盖重重顶在她的后膝窝,强迫她朝着肮脏的地面跪倒。
沈清瑶拼命将清单咽了下去,
“还真是不知死活……”
南田洋子的身影在强光下被拉长,看着沈清瑶空无一物的嘴巴,神情显得更加阴鸷逼人。
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优雅的脸上,此刻毫无表情,唯有眼角细微的抽搐泄露着不满的情绪。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永仁和几名船工,最后,如同两柄冰锥,牢牢钉在被迫跪地的沈青瑶脸上。
南田洋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青瑶,几名特务上前,粗暴地彻底掀开几堆货物上的油布。
沉甸甸的钨砂矿石在强光下无处遁形,灰暗的外表下透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个挂着相机的特务迅上前,对着被按倒的沈青瑶、林永仁,对着堆积如山的矿石,对着这精心布置的抓捕现场,“咔嚓咔嚓”
地拍照,镁光灯的白光将一切定格在画面中。
沪市,特高课总部。
陈阳的轿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刹在特高课总部门口。
守卫的日本宪兵立刻紧张地持枪上前阻拦,陈阳推门下车,看也不看那些枪口,径直往里走。
“站住!证件!”
卫兵用生硬的中日混杂的语言呵斥,枪口几乎顶到陈阳胸前。
陈阳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温和深邃的眼睛此刻喷射着冰冷的火焰,死死盯住为的卫兵。
那眼神中的威压和愤怒是如此实质化,竟让身经百战的宪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南田洋子在哪里,立刻让她来见我!”
陈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卫兵的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是什么人?南田课长正在办公,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那名特务显然不认识陈阳。
当然,或许陈阳穿着陆运课的服饰还能令他有所顾忌,可他接到电话立即就跑来了,根本来不及换衣服。
“她不见我是吧,那我就去见他,滚开”
陈阳猛地一挥手,径直往里闯
趁卫兵犹豫的瞬间,陈阳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前厅。
几名闻讯赶来的便衣特务试图从侧面阻拦,陈阳猛地一挥手臂格开,力道之大让一个特务踉跄几步。
他没有动手打人,但这种直接推开特务的气势,在等级森严的特高课总部,本身就是一种震撼性的挑衅。
他的皮鞋踏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整个走廊都仿佛因他的步伐而震动。
特高课总部,新设立的特别事务第一课课长办公室
南田洋子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上拿着一份刚写好的关于“成功抓捕乱党沈青瑶、林永仁”
的初步报告,脸上带着得意而残忍的微笑。
门被撞开的巨响让她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和被打扰的愠怒。
当看清来人是陈阳时,南田洋子的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讽刺的弧度。
缓缓放下报告,她将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怒火中烧的陈阳,仿佛在欣赏笼中困兽。
“陈主任?”
南田洋子故意用一种充满戏谑的语调开口,“还真是稀客啊。不过特高课可不是你们大西路的咖啡馆,容不得你如此无礼地闯进来。”
她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姿态傲慢至极。
陈阳站在办公室中央,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