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拦着,白事讲究体面,外公这辈子老实本分,最后一程,该风风光光。。。
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暗下来!
灵堂里点上长明灯,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肃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乔寒来了。
她还是一身利落便装,银高束,没带多少人,只跟着两个穿便衣的队员,一进门就先对着外公灵位郑重鞠了三躬。
“林烬,节哀。”
我点了点头,把那七根枣木钉、转运符、头指甲,还有关在一旁的三舅夫妇,一并指给她,事情已经在手机上简单说过了。。。
“人证物证都在,邪术害命,证据确凿。
另外,他们儿子杨,很可能跟阴山派有关,是他教的这门阴毒法子。”
乔寒点头,立刻让队员取证、控制人,动作干脆利落。
“辛苦你特地跑一趟。”
我轻声说,“本来是家事,麻烦到你们。”
乔寒看着我,眼底带着真诚回答道:“林烬,你弄反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阴山派余孽一直藏得很深,这条线索很重要。上次他们跑了之后,那些人就跟人间蒸了一样。。。”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烬,你天赋、眼界、心性都远常人,真的不考虑……加入十科?”
我望着灵堂里摇曳的烛火,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乔队。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当然,真实的目的是,我要去做百煞尸,也不是他们能够允许的。。。
听到了我的话,乔寒没再多劝,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不管怎样,有事,随时找我。咱们是朋友嘛。。。”
乔寒这次头变白后,整个人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
她又上了一炷香,交代完后续事宜,便带着人、证、物证匆匆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些邻居们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亲戚,有的是在院子里叠纸钱,还有的在打牌,打麻将。。。
只剩下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穿过巷弄的轻响。。。
时间到了后半夜,守灵的人渐渐散去。
只剩下自家人。
我妈轻手轻脚走到我身边,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小烬,你那些手艺……是跟谁学的?”
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奶奶从小把我带在身边,却严令禁止我碰阴阳术,说那是吃阴饭、损阴德,可我现在,不仅碰了,还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师”
。
我喉间涩,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孤岛监狱,到命劫,到老祖,到奶奶一路筹谋……
桩桩件件,都太沉重,太离奇,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担心。
“后来……奶奶又让我学了。”
我只能含糊回答:“她说,有些事,躲不掉。”
我差点脱口而出。。。
奶奶还活着。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在总局特殊羁押所,说是自,实则避祸、养老,那里最安全。
一旦让我妈知道,以她的性子,必定日夜牵挂,想方设法去探望,反而容易生出祸端。
而且其实我也是做了这一行之后,虽然和她们同处于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