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致听得眉头直蹙。
威胁不成又挑拨离间,不入流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当初怎么就没杀死他呢?
定远侯在一旁解释:“老庄,这话可听不得啊,他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你要是听进去了就是中了他的圈套。”
庄王嗯了一声,神情凝重:“我知道。”
他还没那么蠢,要是几句话就被挑拨了关系,战场上早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祁未极继续道:“王爷可能不知道吧,含章郡主这次带着庄家军前去北厉就是武威侯的意思,之前谣传含章郡主通敌,闹得满城风雨,让我们猜猜武威侯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个黄口小儿,说话真不中听。”
寇健沉声道。
翻来覆去都在拿庄王府说事,一会儿庄世子,一会儿含章郡主,话里话外离不开庄家军,很明显的离间。
如今玄寅军跟庄家军都在这里,庄世子在他手上,含章郡主又远在北厉,自然是他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光是口头上挑拨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帮你坐实。”
郑清容一边说,一边从符彦携带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新箭,再次引箭入弦。
这一次的箭不再像先前那般软绵无力,箭鸣声声,惊雷之势犹如万箭齐发。
符彦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之前在哪里见过。
直到瞥见霍羽那张过分艳冶的脸,他才猛然想起,当初在国子监跟南疆公主对射,她那一箭也是这般箭声嗡鸣,力破九霄。
事实上,这支箭也和当时一样旋射而出,只不过昔日那株被箭拦腰截断的紫藤木换成了人,还是两个人。
金属箭矢刺入庄若虚的锁骨下方,力道丝毫不减,紧接着穿破后背肩胛,又深入站在他后面的祁未极心口,贯穿整个前胸后背。
箭身直穿而过,不曾停留分毫,一前一后掠过二人身体,尾部白色的箭羽也因此沾上了鲜血,箭身染血,砰的一声钉入后面的矮墙。
矮墙上顿时以箭头为中心,呈现蛛网般的密集裂缝,血液自箭羽滴溅,落在地上炸出一朵艳色的花,花色刺目,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
箭的轰射力太强,庄若虚原本被押到城墙边的身子也因此忍不住向后仰,动作间疼得冷汗直冒。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顺着这股后仰力道迅速转身,猛撞向祁未极,是抱着带祁未极一起死的心思。
好歹之前也是在国子监被郑清容引着一起射过箭的,他如何不知先前她的那句话和那一箭就是在提前告诉他,她会用箭射杀祁未极。
就像当初一样,她的箭穿破南疆公主的衣领,射断南疆公主身后的紫藤木,而这一次,他是南疆公主,祁未极是那株紫藤木。
他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也做好了跟祁未极一起死的准备。
现在箭来了,该他拉着他一块下地狱了。
“休想用我威胁她。”
庄若虚咬牙忍痛,决意带着祁未极一起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