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听到姜氏二房斩首,爹娘哥哥流放,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的一干而尽,手猛地拽紧衣角,指尖泛白。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二叔是太子党羽?
她顾不上腹中胎儿的安稳,也顾不上丫鬟的劝解,跌跌撞撞的就往紫荷院跑。
紫荷院偏僻安静,与前院的喧嚣简直是两个世界。
姜离正坐在榻上对着空气嘀嘀咕咕:“统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原身记忆里,姜家虽说不上平步青云,可也没落到抄家流放的地步呀!怎么我一来剧情就歪成这样了?”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茫然:“我也纳闷呢,按说姜家两个女儿,都嫁进了镇南王府,一个侧妃,一个——虽然你这个身份尴尬了点,但总归是沾着王府的边,那姜老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捷径。”
“谁知道呢。”
姜离撇撇嘴:“说不定是觉着太子离那个位置近,想博个从龙之功?结果把姜家都搭进去了。”
正说着,院门“砰”
的一声被推开,姜云枝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发髻都有些散乱。
“姜离!”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一把抓着姜离的胳膊。
“你快去牢房,看看爹娘和哥哥!他们——他们一定吓坏了!”
说着,她把手里紧紧揣着的一个包袱,塞进姜离怀里:“这里面有些银子和吃食,你想法子给他们送进去。”
姜离被抓的胳膊生疼,皱着眉挣开,一抬头正对上姜云枝那双带着血丝,近乎杀人的眼神。
那里有焦急,有愤怒,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逼迫。
姜离心中冷笑,语气淡漠:“你想去你自己去,那可是流放罪,我可不想被连累,况且我也没门路,进不去大理寺。”
她顿了顿,看着姜云枝僵硬的脸,继续说道:“我在姜家活了十六年,活的还不如个丫头,有时候一天吃一个馒头,有时候三天才能吃一个,他们是你的爹娘,你的哥哥,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凭什么冒险去看他们?”
“你!”
姜云枝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扬起手就想打下去。
姜离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退到了几步开外,眼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姜云枝手僵在半空,被身后的丫鬟扶住才站稳,她眼睛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现在怀了身孕,不方便去牢房那种地方,你必须去,你要不去,我就让王爷罚你!”
“罚我?”
姜离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又没犯错,王爷凭什么罚我?”
“你——你这是对我不敬!”
姜云枝气急。
“不敬?侧妃娘娘,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若真有孝心,大可让你的丫头去,或者是等流放时去十里亭,见一面也是可以的,何必为难我一个不想干的人呢?
姜云枝看姜离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着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