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九翼竖起食指,慢慢伸长的指刺穿过齐航的鼻子,晃了晃,“诗人的世界。”
“他们去得了诗人的世界,就能去别的世界,”
齐航说,“等他们弄清了怎么回事,你就前功尽弃了!”
“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前功,”
九翼收回指刺,看着他,“尽什么尽弃?”
“你……”
齐航猛地回退,又猛地冲上前。
“我只知道你,”
九翼的指刺再次伸出来,在面具上轻轻敲着,“想要成为所有世界的神。”
“我是唯一能只靠意识活着的人。”
齐航说。
“唯三,”
九翼说,“算上诗人,就是唯四,太多了,不挤吗?”
“不挤吗!”
福禄在尖椎下面喊。
“闭嘴!”
齐航猛地往下一沉,逼到了福禄面前。
九翼从尖椎上一跃而下,指刺从上到下,把齐航的脸从中间一劈为二,然后又跃回了尖椎顶上:“你跟我的人说话,客气点儿。”
“你算老几?”
齐航的脸又浮了上来,“你算老几?”
“不知道,”
九翼突然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在竖洞里回荡着,一直向上飘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停下,看着齐航,“我只知道你怕我,你不怕诗人,但是你怕我,你交出了眼睛,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不知道挺好的,”
聚集着的金光开始慢慢散开,“有些事,知道了就会后悔,想起来了就会绝望。”
九翼没说话。
“所以你从不后悔,永远不会绝望。”
金光散开,这声音也跟着散了。
几个黑戒从四周悄无声息地跳到了九翼身边。
“怎么样?”
九翼问。
“那些清道夫,又回到气泡里去了,”
一个黑戒低声说,“主城喂给气泡的人都消失了。”
“不管那些了,”
九翼晃了晃指刺,“加强失途谷守备,鬣狗要的物资给他们,武器也可以给,他们能帮我们守住地面,这几天我都要留在这里,有什么事问福禄寿喜。”
“明白。”
黑戒退开了。
“他们还能回来吗?”
寿喜从另一个尖椎上跳了过来,“大回来以后就合不上了。”
“不是合不上,”
福禄在下面说,“是老大把他烧掉了。”
“嘘。”
九翼竖起指刺,“他们能回来,我有这个感觉,宁谷就是救世主。”
“一半主城!”
福禄喊。
“我要那玩意儿有屁用。”
九翼说。
“连川?”
宁谷趴在洞口,压着声音向下喊。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