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一边做实验一边说:“死亡是生命的归宿,或早或晚。”
从前,无数虫族告诉阿诺德,末等雄虫是珠宝上蒙着的灰尘,或许有虫族欣赏,但绝大多数,会将灰尘拂去。
但托托耸耸肩,说:“什么灰尘?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啊,教授,今晚的晚餐有你喜欢的威姆斯招牌炖肉。”
阿诺德教授偶尔回想起来,会为此笑。
托雷吉亚看到阿诺德,使劲挥了挥手,嘴角泛起讨人喜欢的微笑,他看起来比穿着学生服沉稳多了,那样板正笔挺的黑色,让他看起来不再稚气,像一个即将肩负起家庭责任的年轻雄虫。
“阿诺德教授,您能来我很高兴。”
阿诺德教授闻言哼了声,目光转向尾随而来,彬彬有礼,气质斯文的指挥官:“阁下的第一次婚礼就如此俭省,那么第二次婚礼的时候,恐怕连仪式都要省略了吧。”
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浓厚,斐轻笑,目光平静:“不会再有第二场婚礼。”
谁知道呢?寿命长的雌虫在伴侣离世后再结婚并不稀奇。
阿诺德教授脸色冷淡,本质上不愿意相信这些满嘴跑火车的雌虫,但是鉴于斐作为指挥官,一直以来良好的诚信度,阿诺德没有反驳,而是邀请斐单独谈一谈。
托托被单独留下,他松了口气,正好借此好好休息一下。
婚礼上,指挥官阁下的家里虫没有到场,作为对他轻率决定婚姻的不满。
但在当时邀请被拒绝的时候,阁下非但不难过,反而兴致缺缺,连装样子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切断了私人视讯。
托托作为新婚虫,还是会紧张:“真的没关系吗?”
斐微微笑了笑,缔结婚姻关系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而且敢于行动。
比如现在,他吻了吻托托的嘴唇,用一种叹息的音调说:“托雷吉亚,他们是成年虫,还在玩你不按照我的想法来,我就拒绝和你说话的把戏,这种事,我十岁时就不会做了。”
“好吧,”
托托只好说。
托托对此倒是无所谓,在斐决定邀请的宾客名单后,托托给雄父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说要结婚的事。
雄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通讯,但是从那之后,指挥官阁下的通讯就一直响个不停,但他本虫却完全没打算接,而是打开了一本《贤雌心德1oo问》,优雅矜持的看了起来。
时间回到现在。
托托给雄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这个举动很久不曾有了,以诺明显呆了一下,然后从他的孩子手里接过水杯。
托托真的很像他的雌父,眉毛,眼睛,表情,如出一辙的平稳,一脉相承的冷静,就连沉默不语的样子,也像极了。
他还是从前沉稳懂事的托托,但以诺总觉得,他在托托心里,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即使托托一直都对他很好。
婚礼的礼节简单又隆重。
托托和指挥官阁下和每一个受邀的宾客交谈,祝酒,直到深夜,宾客才陆续散去,而婚礼,也到了最为关键亲密的一步,怎么度过今夜。
作者有话要说:
第1o4章
托托站在门外,斐阁下说他要提前准备一下,试图把他一个人留在婚礼客厅。
“准备什么呢?”
托托情不自禁的问出声,没有一虫的客厅里,这声音清晰又明显。
阁下停下脚步,缓慢转身时,表情显得有些为难,这种表情太少在他脸上出现了,他几乎是可靠的代名词,因此那种他也无法把握的神情,显得尤为动人。
片刻后他又镇定下来,摘下尾指上的宝石,声音斯文低沉:“一些必要的准备,你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