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慈書和孩子真的出了什麼事,不用沈明熙說,他也原諒不了自己。
也許知道教訓蔣晏並不能改變什麼,沈明熙很快整理好情緒,坐了下來,他浸染商場多年,早就習慣將情緒收斂起來,可是現在卻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緊張。
此刻他不是馳騁商場的沈總,只是一個擔憂兒子的父親。
手術足足進行了五個多小時,好消息是,大人和孩子都撿回了一條命,而壞消息是,沈慈書因為失血過多還處於昏迷中,而孩子因為早產的緣故很虛弱,需要在保溫箱裡觀察。
聽到這個消息,始終懸著心的沈明熙和蔣晏終於回到原地。
沈慈書從急救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兩人同時走過去握住沈慈書的手,到了病房門口,沈明熙見蔣晏也想要進來,高大的身形擋住了他。
沈明熙厭惡地看了蔣晏一眼,「滾開。」
蔣晏幾乎是把姿態放到最低,帶著幾分虛弱的哀求,「沈總,求您讓我陪著沈慈書。」
沈明熙冷冷道:「我以前就是因為太心軟,才讓你又害了我兒子一次。」
蔣晏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腦袋垂到了胸前。
沈明熙直接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蔣晏的念頭。
透過門上的玻璃,蔣晏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沈慈書,他的手不自覺放在門上,指尖緩緩攥緊。
他現在只後悔當初沒有早點解決舒淳這個隱患,才讓沈慈書被牽連受到傷害。
可他怎麼會想到,舒淳居然會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守在床邊的沈明熙餘光注意到門口的蔣晏,讓護士直接把窗簾給拉上了。
蔣晏緩緩收回視線,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後,轉身去了生兒科。
孩子已經被移到保溫箱裡觀察,因為是早產兒,他比普通孩子小了一大圈,連哭聲都像小貓叫似的。
聽醫生說,孩子生下來只有四斤多,已經算是不正常的了。
蔣晏隔著玻璃看著他跟沈慈書的孩子,渾身通紅,皮膚皺巴巴的,像個小猴子。
蔣晏從來沒想過,像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孩子。
還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蔣晏已經能想像到,到時候這個孩子會多麼像沈慈書,一定跟他一樣漂亮又溫柔。
就在蔣晏隔著保溫箱注視著孩子的時候,身後響起沈明熙的聲音,「你怎麼在這?」
蔣晏回過頭,沈明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正面無表情注視著他。
蔣晏喉嚨艱澀地滾動了下,「我來看看孩子。」
沈明熙順著蔣晏的視線看向一旁保溫箱裡的孩子,表情沒什麼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