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浴血的刘正风踉跄奔逃,步履维艰。
他不敢走大道,只敢在小巷中奔走。
轰隆隆~
雷声如巨兽怒吼,撕裂夜空。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如天河倒灌,打得青石板啪啪作响。
但如此,刘正风心底反倒泛起一丝安定。
毕竟内力深渊之辈俱皆耳目聪明,在这险象环生的追杀中,恰能掩盖行踪。
雨水覆面,在眼前恍若化作水帘。
刘正风伸手抹了一把脸面,贴着墙壁躬身前行。
寒意渗骨,鲜血混杂雨水,在泥泞的街巷中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那厮虽然轻功了得,但曲兄身无大碍,定然能够逃脱。
反倒是我,重伤在身,行动迟缓。
需得出城,潜入荒野,方有生路。
可叹我刘正风英雄一世,今日竟被一世仇小辈逼至此等绝境。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喉头腥甜,视线也愈朦胧。
不行,伤势太重了。
刘正风如此想到,颤抖着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白色瓷瓶。
咬开瓶塞,仰头灌下数颗丹药。
此时也已管不了药性是否过猛会伤及身体。
一枚丹药定然是压制不住这愈严重的伤势了。
猛喘了几口气,刘正风不自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巷子。
刚才。。。。好像有人。。。。。。
然而街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唯闻雨打青石之声。
天际白光一闪,刹那间照亮街巷。
空无一人。
“呼——”
刘正风长舒一口气,苦笑摇头。
不过是一时失利,怎就被一小辈吓得有如惊弓之鸟。
刘正风呐,刘正风,堂堂衡山副掌门的胆气都没了。
想罢,转身欲走。
轰——
一声震天惊雷迟迟响起。
刘正风顿时僵直在了原地。
巷外长街中央,九尺高的黑影静立如碑。
又一道闪电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