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朝在白城与巴图的这场仗,她日夜担忧。关月又在看舆图。南星端了热茶进来:“姑娘,歇歇吧。小侯爷和蒋公子,不都传了捷报回来吗?”
“心里有事,怎么歇啊?”
关月接过茶盏,“白城有消息吗?”
“没有。”
南星说,“姑娘也别太担心了,公子一向稳得住,不会出事的。”
关月沉默良久:“父亲从前对我说:一个将领要独当一面,让众人都信他服他,少则年,多则十数年,得大大小小的军功累下来,才能真正号令三军。可我们如今没有那么多时间,这一仗若赢了,日后收敛军心、整肃军纪便无阻碍,若败了……先前累下的功劳一笔勾销,前功尽弃。”
“姑娘驳了魏将军。”
南星说得笃定,“您是信公子的。”
“我信与不信有什么要紧。”
关月说,“算时日也差不多了,你将幽州守将叫来,我嘱咐他几句,明日我们动身去白城。”
南星说是:“要调动幽州军吗?”
“只我们两个去。”
关月想了想,“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回沧州了。”
“两个?”
南星皱眉,“那京墨呢?”
“我让他回沧州请漪澜了。”
关月说,“旁的大夫,我不放心。”
南星一怔:“姑娘的意思是……”
关月收好舆图,叹道:“你当那巴图是好对付的吗?”
—她们赶至白城路上已听闻捷报,空青领她入城时详说了其中细节。“胜了便好。”
关月打断他,“人怎么样?”
“正要说呢。”
空青叹气,“公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原是不打紧的,但那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这回又无人随行,大夫让好好休养的嘱咐自然成了空话。新伤叠旧伤,加上好几日没合眼,这不就……”
“漪澜到了吗?”
“叶大夫前日夜里到的,只看了一眼就将军医一顿臭骂,气得大夫连夜出城,至今不知去向。”
“那就不用找了,生死随他吧。”
关月说,“幽州的老大夫我曾见过,仁心妙手,怎会如此不堪?”
“那位老大夫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