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没有彻底清洗完,逃逸在外的最后一个领——是你的老朋友,我的士兵搜寻了很久,但他很能藏,至今也找不到。”
这话意有所指,雌虫听懂了指挥官的意思,顿了顿:“指挥官阁下,我并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
斐挑起眉梢,轻轻的,有些严苛的审视,过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他便微笑了下,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上尉,去领你的虫崽回家吧。”
索里木额头出了些汗,嘴唇克制的动了动。
斐敲敲桌面,示意他时间:“还有二十二分钟,禁闭室就会彻底关门。”
索里木反应慢半拍的道谢,大步离开了会议室,他紧赶慢赶,总算在禁闭室关门之前接到了自己的虫崽。
托托靠墙抱头蹲着,衣服头乱糟糟,脸上挂着明显的淤青,和在雄父面前乖巧懂事的样子判若两虫。
雌虫没有说话,他对孩子一向严厉,温情少有。
“架是我主动打的,”
托托站直身体,背着手,在索里木开口问之前如实交代:“见血了。”
索里木面上不显情绪:“是你的错吗?”
托托回答很快:“不是。”
雌虫静静地看着他,托托和他对视半晌,慢慢偏头转移了目光,气势也弱下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摆,但明显不是认错的态度。
索里木半蹲下来,抬起小崽子的下巴:“你还记得住在我们家旁边的彭木措一家吗?”
托托有点警惕的看着索里木,好像在犹豫该不该点头。
索里木沉静非常:“不止是彭木措,一个村子的很多人,你知道的,还有你不知道的,他们不是士兵,很多是普通劳工,对你还不错,但是都因为这场战争死掉了,因为他们的父亲,儿子,或者家人是暴徒,为了保护他们,拿起武器和联盟军对抗,所以死掉了,他们有怨气很正常。”
托托有些懵,乌黑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索里木,索里木继续说:“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叛徒。”
索里木一直留意托托的表情,这孩子只有在他雄父面前才会乖一点,他怕他闯祸。
雌父对这件事的定义明显和托托不太一样,他错开父亲的视线,沮丧的抿着嘴唇。
索里木观察到他的小动作:“失望?你想听我说什么。”
托托看了索里木一眼,又低下头,只给索里木看自己的脑袋顶。
索里木说:“但我告诉这些,不是让你内疚,去忍气吞声,我告诉你,是认为你不需要把别虫的话看的那么重要,他们嘲讽我,辱骂我,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利益遭到了损害,那是虫之常情,你不能从刻意侮辱你的人里寻求认同,他们的话,你不用理会。”
“而且从长远上看,归顺联盟是一件好事,这不是错,所以即使那些人即使情感上难以接受,也不重要,做好自己,托托,一千个虫一千张嘴,你每个都要动手吗?”
托托动动嘴巴,在大刺猬面前漏了气,变成小刺猬:“对不起。”
这次听起来倒是有点真心实意。
索里木伸手揉揉虫崽刺棱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5o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