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你简直是个神!”
李渊仰头望了一眼头顶的石刻门额,那上面“太阳门”
三个字被日光镀上一层薄金。
他这句话没有半分嘲讽,全是自肺腑的由衷赞叹。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杨广扛着他从皇宫一路跑到了外城,度之快,沿途的小贩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和两行扬尘。
他简直是个人!
杨广从路边小贩处买了三碗煮面用的清水,仰头灌下,喉结翻涌了好几轮才把气喘匀。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挑起眉毛,冲李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得意笑容。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你这种靠儿子的痴人?”
李渊正揉着胸口,方才被杨广肩膀硌得生疼,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我靠儿子?”
杨广从小贩那里借了根条凳,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毫无坐相地耸了耸肩。
“难道不是吗?”
“你对大唐的贡献,无非是生了几个儿子,给了他们一口饱饭吃,替他们请了名师。”
“除了这三样,还有吗?”
“要没有你那几个好儿子,史书上你只能待在逆臣卷的卷末,列传里头也就排在四夷外族前面。”
李渊被气笑了,伸手虚点杨广的鼻尖,一句反击精准地捅了回去:“你个谥号炀帝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杨广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我儿子没有逼我退位,你儿子逼了。”
“你……”
李渊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杨广就打断道:“我儿子没有杀兄屠弟囚父。”
“我……”
李渊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孙儿没有娶庶母,你孙儿娶了。”
“他……”
李渊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青红交错。
“我玄孙没有纳儿媳。”
杨广表情忽然从轻蔑转为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是玄宗,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李渊炸了,一拳砸在条凳腿上,震得杨广晃了两晃。
“你能不能让乃公把话说完!”
杨广耸耸肩,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是唐国公李渊,不是唐高祖李渊?想说那被退位当太上皇的李渊不是你?想说你儿子现在过继给我了,那些破事都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