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让房间内白了两秒,让萧意那张脸上都有了些潮红的湿润来。他黑色的碎短贴在脸颊,眯着眼看着江声笑起来。英俊深邃的面孔有些惊人的堕落感。
“你在担心什么?他又不知”
江声心脏跳得快了一瞬,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他和萧意在这里说话这么久,前面还有许镜危一直在耽误时间。虽然不知道严导找楚熄是什么事,但江声估计这个时间楚熄也该回来了。
他不想让楚熄看到。
想起可能又被亲手心,江声顿时恶寒,把手往下挪掐住他的脖子。
男性的喉结被锁在江声的手心,虎口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开口说话艰难的滚动,和声带振动引起的酥麻。
萧意仿佛没有被掣肘般闲适,只是轻笑,“你不说,我也不说,怎么会有人知道。”
江声狠狠瞪着他,胸口起伏,“你真的很烦。”
萧意说:“我知道。”
知道还不改。江声真是理解不了这个少年成名的影帝,也许他们演员就是这样,饰演一个角色要到极致。恶心就要恶心极了,烦也要把人烦死,就要这样才能算一个好演员。
他手心热,想快点回房间洗手,懒得再和萧意说了,“知道就好,下次别来了。”
“为什么?”
顿了两秒,萧意才慢慢地问,“怕楚熄误会吗?”
“不然呢?”
江声指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快点滚。”
萧意笑起来,儒雅温和的一张脸无懈可击,“遵命。”
又顿了两秒,他说,“但我说的话,阿声还是可以认真想想。撇开私心,我也的确觉得楚熄不是适合你的人选。”
他的建议好像十分诚恳,“你还年轻,阿声,要找什么人不容”
江声被他越说越烦,“说过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萧意笑了声,没继续说下去。他拾起地上的文件夹,对江声颔,“那么我先走了,阿声,晚安。”
高大的男人整个人给人一种闷热的潮湿感,江声想起他年少时候的样子了。萧意这个人十数年如一日的阴湿
想到这里,江声才模糊地想起,更早以前,萧意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过去是什么样子呢。
江声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是觉得……萧意和他认识好久了啊。
和他认识这么久的人,除了那群可有可无的狐朋狗友,就只有一个楚漆。而楚漆现在都已经和他绝交了。
萧意已经转身离开,江声靠在墙壁上,目光从萧意的背影转移到室内,仿佛能在里面看到一道影子,他恍惚了下。
江声不喜欢和人告别。
他宁愿不告而别,对方从此从他的世界没有理由地消失。江声会在猜忌之后愤怒,会担心也会急躁,可是情绪过去就过去了,江声就当他死了。
如果和他好好告别的话,他才会在一些时候,偶尔想起的时候感受到那种怅然。
萧意一转身,脸上所有表情消失殆尽。
他路过走廊,看到了楚熄。
少年高大的身躯被装在墙壁切割下的阴影中。半边的肩膀和后背已经被窗边扑洒进来的雨水打湿,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雷光映照出他的脸孔,少年的一张脸俊俏锋利,抬起一双狼崽子般的眼睛,狠辣的眼神静默无声地盯着他,半晌,咧嘴笑起来,龇出尖锐森白的虎牙。
萧意的脚步在这里停顿。
他问得很轻,像是一个耐心温柔的老师在关照不良学生,“怎么不出去呢?阿声会担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