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缪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估摸着是许亦裳送他回来的。他在手机上向青年真挚地道了谢,就回去公司了。
对于他和苏铭昨夜离场的行为,苏铭和安悦一起了一个晚上,替他向苏宸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踏进公司,时缪笑着和员工打了招呼,就进了办公室。
宿醉总有些隐隐约约的疼痛,时缪翻着手机,点进他与顾沧一片空白的聊天记录中泛起了愁。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哄。
有些恼地趴在桌上,时缪想着想着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这个时候了他在想些什么啊,订了婚他再没有成绩就要和苏铭闪婚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手头的项目赶完,到时候怎么哄那尊大佛再另说。
这样想完之后,时缪重新振作起来,揉了揉脸,投身进入工作当中。
好在顾沧这个傻子以前给他送了不少钱,又加上苏家的帮衬,一切进行的都异常顺利。但基本的周转还是需要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缪几乎是彻彻底底泡在工作里了,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家里,公司,还有在酒店拉人脉和投资。
高强度的工作让时缪都有些吃不消,有时候熬夜都能依稀瞧见自己谢顶的未来。
好在他头还足够多,耐造。
今夜市内又下了一场大雨,在偌大的卧室里,密集的雨点一滴一滴的砸在玻璃窗上,伴随着轰轰的雷声。
闪电时不时地划破浓郁的夜色,顾宅里阴冷无比。
顾沧已经连续几夜睡不着好觉了,顾老爷子来到顾沧的卧室门前,这几日看着自己的孙子这么颓废,只得叹了口气,又转身离去。
时缪和苏家小姐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他作为顾沧的长辈却没有办法劝说什么。
留不住的人,谁也怪不得。
顾沧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雨拍打着窗。
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手指亲昵地抚摸着屏幕上的面庞,是苏铭过来的视频。上面赫然是时缪喝醉后,在嘈杂的酒吧中还呢喃着他名字的景象。
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他们好像……是相爱的,却似隔了千万鸿沟。
他是不是……得学会放弃?
————
历经十日,已是七月初。时缪在商界也已经小有名气,基本的工作也已经完成。
在一个酒宴上,时缪笑着和东家碰杯,挤出一个圆滑的笑容,饮下杯中的白兰地。
知道其实有一部分是靠着苏家,时缪心中的愧疚只增不减。
合作谈完之后,时缪脸上泛起疲惫之意,踏出酒店的不久之后,在车上接到了苏铭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平静,清咳两声后询问时缪:“你这几天没有去找你的小情人吗?”
“没有。怎么了?”
苏铭在那头嘶了一声:“你那位小顾总要离开这里了呢,你确定不去追一追?挽留一下?”
时缪沉默半晌:“你怎么知道?”
“你傻啊,自从上次你小情人上次来现场抓包你的时候,给我爸献了礼。最近苏家和顾家又有了合作,所以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啊。”
还未等时缪回话,苏铭又开口:“信不信随你啊,在m国的顾氏集团的副总回来了,据说小顾总要去那里交换工作了。”
“我查了一下,他就在下一航班就搭机了。”
罢了,没给时缪反应的机会,苏铭就挂断了电话。只留时缪一个人在原地一脸懵。
随后,时缪捏了捏眉心,向司机无奈道:“王叔,麻烦去一下市中心机场。”
对于苏铭的话,时缪其实是半信半疑的。
车驶到机场,时缪老远就看见了准备登机的顾沧。
男人拖着行李箱,一袭白衬衣黑西裤,仅仅是站在人群里都很耀眼。
倾泻的斜阳都格外偏爱男人,为男人的轮廓勾上了一抹柔和的金光。晚风轻起,扬起洁白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