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帝来商刻羽面前晃悠过两圈,又是号脉又是扒拉他眼皮舌头看,也被安排。
巫主死了,虚怪失去控制,不知道跑去了哪儿。纵使余下的数量不多,但还是没有比较好。她肯定能找到,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偷偷拘走了巫主的魂。
也见不得有人没活干。
姓岁的倒是在他赶人前先开溜了。
此间唯余商刻羽一人。
他在被烧成废墟的宫殿上,靠坐着焦黑象牙的王座,心情不是很好。
他想睡觉,但这身死灵力迫使他清醒,还让他浑身都是劲。
他无聊地踢开脚边的东西,最后踢走的是那根权杖。杖上珠宝散落,浑然就是根烧焦的棒槌。棒槌飞出去好一截才落地,骨碌碌地滚着,直到被另一个人踩住才停下。
是姓岁的回来了。
这人肩宽腿长,引星佩在腰侧,玄衣上灿金朱雀刺绣抢眼。
他端着一盆水,来到商刻羽面前,先拧毛巾给他擦脸,然后蹲下,捞过他的手慢慢清洗。
“你很闲?”
商刻羽垂眼睨着他。
“这要看跟谁比。”
岁聿云在商刻羽指骨上捏了捏,上一句话还很悠闲,下一句充满担忧。
“这当真是身体太轻、承受不住神魂的缘故?若真是这样,就太麻烦了,我们得尽快回红尘境。想来一直未曾修行也是因为此……昨夜你师父给你的东西,就是你身上封印的钥匙?他可曾告诉过你解开之后如何再……”
这个人其实很聪明,稍微给点信息就能推断出很多。
话也很多。
聒噪。
不想听。
商刻羽面无表情盯了岁聿云一阵,能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捏住他下颌,令他抬头。
然后俯身,堵住那张开开合合的唇。
第41章无明(六)
岁聿云的姿势由蹲改为了跪,单膝而跪,挺直上身,便能毫不费力地承接。
一种微妙的臣服感油然而生。
岁少爷打从生下来起就没服过谁,更别提跪地为臣,但现在却觉得挺爽。
而臣服之后,便是另一种下对上的侵犯感。
商刻羽坐在王座上,一尊焦黑狰狞的王座,身带血气,却又懒散,在视线触碰上他之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什么都是睥睨。
现在这人睨来的眼中有了欲。
会因他的迎合而满意,会因他故意离开而生气,会咬他,更会在被他吮咬得透不过气时闪躲、带上泣音。
“我觉得你可能想沐浴。”
岁聿云将手按在商刻羽颈后,断掉他的退路,迫使他继续贴着他,低声说道,“先前找水的时候,我现旁边有个温泉池子,带你过去?”
商刻羽眼睫抖了一下,抓在岁聿云肩膀上的手轻轻松开。
这是同意了。
岁聿云亲了亲他的眼睫,将人从王座中牵起。
汤池的所在应是巫主的寝殿,一路穿廊过阁,直到走进殿后的桃林才到。
将近五月,桃夭早凋,见不到一池绯红的画面,但偶有碧叶坠水,也算一番景象。
水面雾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