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拒绝。
流民震怒,冷笑拔刀,刺伤了皇子的身体。
鲜红的血顺着刀身淌落。
王都依旧拒绝。
*
居然又梦见了?
前些日子他百般尝试,但半个画面都探不得,现在已经放弃,却在随随便便打个盹儿的功夫里续上了?
所以开启这段故事的契机是在灵车上睡觉?
岁聿云用胡思乱想盖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是的,他和商刻羽又在灵车上。
他答应了长老们会开始学习处理家族事务,纵然只是一场忽悠,但忽悠也得装好模样。眼下便是乘车去处理一些族中杂务。
商刻羽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不用再每日药浴,只需要按时针灸和喝药。针灸的手法他已学会,煎药更是小事一桩,加之岁少爷坚定认为岁家偌大商刻羽一定不想没人陪着,便把他也带了出来。
商刻羽坐在西窗前的摇椅里。
此刻夕照轻缓洒落,他被笼罩进灿烂的金红。同样绣着灿金朱雀纹的袖袍被风吹起,这人闭着眼,呼吸浅浅,睡得如此静谧。
岁聿云忍不住去握商刻羽的手。
那是一段前尘。
他确信了那是一段前尘,也只允许那是前尘。
那样荒谬的事他绝不会让商刻羽以后去经历,商刻羽也不是宣夜国的十一皇子。
可既然是前尘,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何满身罪印?
为何转世之后会是一具“太轻”
的身体,无法承受神魂?
天道不公。
老天瞎眼。
岁聿云冷冷地在心底咒骂,慢慢刮了一下商刻羽手指。
他动作很轻,通常不会将这人惊醒,但下一刻,听见了商刻羽略带嫌弃的声音:“你好烦。”
嫌就嫌吧,嫌我也不走。
他干脆把手抓得更紧,还想拉起来亲两下咬两下,就在这时,商刻羽忽然变了表情。
“离开!”
他的声音极沉。
岁聿云也感知到了不对,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将他一拉,踩上窗框鱼跃向外。
轰隆!
身后迸出巨响。
再回头看,他们坐的这辆马车,竟然一猛子扎向了一座山!
方才的窗外,分明是绿浪翻浮、一望无际的原野,怎会突然出现山?
没有时间细想。这一撞,车头和前面几节车厢全被撞毁,后面的也都纷纷侧翻。
岁聿云安置好了商刻羽,立刻回去救人。
人的声音盈满这座山。
山十分诡异,草木苍翠茂盛,却都被封在一层冰下。
风从冰面上吹过,仿佛鬼的嚎哭,冷得刺骨。
商刻羽将双手拢进衣袖,慢慢登上高处,慢慢走了下去。
在这座突兀出现的山上,他现了一道突兀的裂缝。
他停在这道裂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