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牧晏又實在無法忍受髒兮兮的自己,尤其沙漠中的風卷著?沙塵,吹得人灰頭土臉,牧晏都覺得自己快成了泥人了,這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逞強,就又將帕子放入湖水中絞了幾下,把衣服盡數褪去,準備就這樣先擦一擦,明天?再厚著?臉皮去廚房那要點熱水洗頭。
即便帕子絞乾淨水也是涼的,但比直接下水還是強了不少倍。
牧晏早打?聽過了,軍營里也有類似宵禁的時?間,一旦天?黑除了巡邏的士兵不允許任何人出營帳,也就是說她完全不用顧及自己被別人偷窺。
夜晚的風同樣像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牧晏衣物?已經全部褪去了,一邊被凍得瑟瑟發?抖,一邊抓緊拿著?帕子擦拭身?體。
如水的月色下,胸前的海棠花愈發?妖嬈起來,牧晏有些?遲疑地用帕子擦拭了幾下,並沒有任何顏料溶解的痕跡,好像這垂絲海棠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從?骨血里生長出來的,而不是宋成玉親手畫上去的。
她心?中生出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愁緒,這讓今日本就情緒不佳的牧晏更頹喪了起來。
牧晏重重地嘆了口氣,視線落在了頭頂的下弦月,不由自主想起與宋成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這樣想著?不由得就想到了些?不該想的東西,她手中擦拭的帕子從?那朵艷麗的海棠緩緩下移,她的酮體映襯著?無邊月色,水中倒影美得完全不像是她,但又好像就是她。
牧晏無力地倚著?身?旁的樹木,粗粗地喘著?氣,眼眸里的水光盪漾,她似是因為思?念而流淚,又像是因為別的什麼而動情。
……
周予知包紮好的傷口再度裂了開來,他?今日在牧晏那裡被氣得半死,早早地就回了住處休息。
他?找的地方是前幾天?才搭建好的營帳,簡陋得很,別說火爐就連床都沒有,周予知自己打?了個?地鋪。
周予知從?前也是和戰士們同吃同住,但自從?這次來了漠北周予知有了不可言說的隱秘事情,他?就不是很想與戰士們在住在一起。
尤其那幫人每到晚上葷話就不離嘴,從?前他?聽著?跟沒聽見差不多隻?覺得這群人沉湎聲色,無可救藥,但自從?他?做了那些?不該做的夢之後,他?們說的每句話都能勾起周予知不該有的記憶,讓他?面紅耳赤,心?跳加起來。
他?可不想第二早起床頂著?一身?狼狽被下屬看到。
正如現在。
周予知渾身?都布滿了熱氣騰騰的汗,而藏在被子裡的東西還在耀武揚威,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復而睜開,試圖平息自己焦灼的情緒,可是這些?完全無濟於事。
他?的肩膀處又開始隱隱作痛,這讓周予知顯而易見的煩躁起來。
那晚牧晏撩撥的話他?一直忘不掉。
她說他?是不是每晚都在想著?她做……那種事情。
周予知當時?很堅定地否認了。
其實他?也沒有在說謊。
即便夢中他?與她什麼事都做過了,但在夢境之外?周予知長這麼大,真的……從?來都沒做過那種事情。
從?前在寺廟裡跟著?師父日日掃地劈柴,全然對男女之事沒有任何概念。十三歲時?見到母親養的一院子面,又被父親丟進了軍營,一下子耳融目染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在他?心?中男女之事是一件很髒的事情,全然是野獸的行徑,與情愛完全無關。
可他?現在這又是怎麼了?
周予知也不是很清楚,有時?他?甚至會懷疑牧晏給他?下了什麼蠱,才導致他?每天?連做夢都擺脫不掉她。
他?有時?也會控制不住想去自我安慰,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的自己格外?的噁心?。
既然這樣心?平靜氣不了,那就只?能再去掉進冷冰冰的湖水裡,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周予知披上了衣物?,全然不顧腐爛的越來越嚴重的傷口,有時?候這道傷口就像他?愈發?腐爛的心?髒。
等?到徹底潰爛見到骨頭的時?候,周予知想他?會不會就會好起來。
周予知走得很快,恨不得立刻就走到岸邊,然後一頭就這樣扎進湖水中,將自己渾身?的骯髒又可怕的欲望全部都清洗個?乾淨。
可他?不知道的是。
老天?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
以至於,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他?聽不見風中捲來的異動,聽不見少女顫抖地呻吟。
湖水濤濤,寒風瀟瀟,還未饜足的少女輕柔地撫摸著?那朵的垂絲海棠,凋零的枯草一片濕濡的痕跡,她輕哼著?他?夢見無數次的歌聲,裹挾著?他?一同墜入了無盡的囚籠。
周予知知道。
他?徹底完了。
第93章撕咬
周予知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眼前一片模糊,除了皎潔月光下如海妖般的女子。
牧晏側身背對著他,長發如瀑貼在濕漉漉的後背,她身體軟綿綿地靠在樹上,無力地咬著唇,臉上布滿了曖昧的潮紅,月色浸潤雪中的海棠,模糊了手下流淌的春潮。
他整個人怔怔地呆在原地,腦海里?空空蕩蕩,隨即而來的就是強烈的身體反應,控制不住氣血上涌,甚至是鼻子一熱,這?讓他懼怕地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