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從前,其?實也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與陳晏雖然自幼有了娃娃親,但很早陳父就被調遣至洛州做司馬。
周予知雨中楓林前的一瞥,實際上?算是他與她之?間的初見。
周予知與她相處下來,這才發覺她是個溫柔端莊的女?子,與楓林前的驚鴻一瞥的靈動大相逕庭。可周予知即便如此卻也從未懷疑過?她的身份。
她父母俱亡,只能來投奔他。
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很快相識相知,周予知對她的萬般柔情,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很快他就向皇帝請求了賜婚,哪料婚前皇上?忽然下詔,派他到漠北平定戰亂。他那裡捨得她,只得求她一同與他去漠北,
她是疼惜他的,哪裡會拒絕他的請求。
周予知也一直以為他的姐姐是天底下最溫柔的姐姐,對他最好的姐姐。
如果不是,他看到他的表兄與他未過?門的妻子藏在假山後?……交纏在一起的話。
周予知從來不知,他心中如山巔之?雪般的女?子,會說出那樣不堪入耳的話。
他那貴為帝王高高在上?的表兄,一句句柔情地喚她的名字,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牧晏……晏晏……」
「我?不許你嫁給他……」
周予知不知道他是什麼感覺,只覺得靈魂都被重重敲了一下,堪堪想起表兄從前的皇后?也是叫「牧晏」的。
他以為最為溫柔的女?子,清冷的面容驟然浮現出一絲媚笑,嗓音勾纏:「沈照寒,你若再壞了我?的事?情,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周予知有些?聽不太懂他們的對話,可隱隱約約卻明?白過?來,她對他的溫柔她對他的好,原來都是別?有企圖。
她一切的一切包括她說她愛他,其?實都是假的。
假山裡的兩人又開始了,愈來愈烈。
他那個連牽個手都會害羞的姐姐,在今夜已經徹底在他心裡死去了……
周予知站在冷風中心如死灰,連夜騎著馬獨自奔赴了漠北,再也不願意見她。
漠北三月,他打了無數次勝仗,臨近年關當地官員特意宴請,周予知在宴會上?爛醉如泥。
宴席剛過?一半,參軍說今日有胡姬獻舞,他拍了拍手,一位衣著紗羅,腰纏金鈴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隨著鼓聲舞動。
周予知無心欣賞,一味飲酒。
可有胡姬一邊起舞一邊推去桌案上?的瓜果,如蛇般爬上?桌案,靠近他,就要?解開他的腰封。
周予知立即抽刀,可她面紗落下,他手中的刀卻陡然掉落。
「姐姐……」
周圍的人早就識地退下了。
他早已酒意上?頭,不免想起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模樣,不再心生憐惜,將她按在了桌案上?。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夜。
那夜之?後?,她如往常待他那般溫柔體貼,可他卻做不到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