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把刚出锅的包子装进竹篮时,蒸汽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女儿趴在窗台数老周铺子里的自行车,忽然拍手道:"
妈妈你看,周爷爷在擦咱们家的电动车!"
竹篮拎在手里温乎乎的,刚走到巷口就撞见老周直起身。他手背搭着抹布,看见竹篮里的白面馒头,黝黑的脸上堆起褶子:"
又让你破费。"
林晚秋把篮子往他怀里塞:"
素馅的,配你早上的稀粥正好。"
铺子角落里,她家那辆骑了三年的电动车正泛着新漆的光泽。"
前杠掉漆的地方补了补,"
老周往车座底下塞了块新抹布,"
你上下班带孩子,别让铁锈蹭到衣服。"
林晚秋想起昨天随口提了句车杠掉漆,没成想他记在了心上。
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老周的铺子突然关了半天门。林晚秋买菜回来时,看见他蹲在槐树下抽烟,烟蒂在脚边堆了小半堆。"
周叔,不舒服?"
她把刚买的梨递过去,老周捏着烟的手抖了抖:"
儿子说要接我去城里,铺子。。。。。。"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车铃声打断。快递员抱着个大箱子站在巷口,脸涨得通红:"
谁是林晚秋?这冰箱太重了,搬不动!"
老周"
噌"
地站起来,把烟摁灭在鞋底:"
我来。"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吭哧吭哧把冰箱抬上三楼。林晚秋递水时,看见老周后颈的汗把衬衫洇成深色,后腰还贴着块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