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爷子态度坚决,不仅一大早亲自去菜市场采买,还早早打电话把石承毅、马建国等几位和自己有关长辈全请了过来。
用外公的话说,这叫知恩图报,尤其石长官在背景审查上出了大力,必须当面好好敬杯酒。
方诚拗不过,只能系上围裙,亲自下厨掌勺。
反正就当锻炼厨艺技能,增长经验了。
几人正说著话,院门外传来一阵引擎熄火的声音。
李定坚擦干手,快步走过去拉开厚重的木门。
「哎哟,马师傅,董教授,你们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门外站著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马建国,满脸红光,堆满了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对襟练功服,须梳理得一丝不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高人派头。
左手提著两盒包装精美的长白山野山参,右手盘著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
跟在他身后的是董云川教授,依旧是那副儒雅随和的学者打扮,手里拎著两瓶好酒。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马东赫。
这家伙原本就生得壮硕如熊,今天却显得有些滑稽。
他的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脸上贴著创口贴。
右手则拄著拐杖,左手还费力地提著一个大大的果篮,显得满头大汗。
「师父,董师叔。」
方诚听到外面动静,端著一盘菜走出来,恭敬地打招呼。
随后目光落在马东赫打著石膏的右腿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东赫,你的腿伤都还没好,老实待在家里就好,没必要跑我这来蹭饭吃吧?」
「别提了,阿诚。」
马东赫把果篮放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医生说骨裂加软组织挫伤,没两个月好不利索。不过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个球!就我这体格,保证在入职前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马建国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冷哼道:
「你自己学艺不精,打只野猪都能受伤,还有脸说?你看看人家阿诚,不仅成绩比你好,全身上下连块皮都没破。你要是有阿诚一半的稳重,我做梦都能笑醒!」
马东赫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哪能跟阿诚这怪物比……」
「老马,今天大喜的日子,就别训孩子了。」
董云川在一旁笑著打圆场,随后转头看向方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诚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
「之前你报考法学院研究生的事,是我没办好。我跑了几个部门,你父亲当年的档案问题卡得太死,实在是……」
方诚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接过话茬:
「董师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能为我这事费心,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再说,现在不是也挺好吗?」
「是啊。」
董云川端详著方诚平静的面容,欣慰地点点头:
「你能进特搜队,挥你的武学特长,前途只怕比在我那法学院还要宽广得多。石承毅那家伙看人的眼光,确实比我毒辣。」
两人正聊著,巷口又驶来一辆黑色的行政轿车。
车门推开,石承毅和卫峥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石承毅今天穿了一身便装,藏青色的夹克衫。
虽然头花白,但身板依旧笔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