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石宴还是沉着眼,静静地看着秦薄荷,倒也没有刻意去深情,只是就那么看着,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一直一直看下去,就好像在无比美丽的江畔夜色前,比起美景更喜欢看秦薄荷。
“第一次和你对话,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怀疑自己。”
现在没有人喝醉,也没有人处于冲动。
秦薄荷说:“石宴。”
秦薄荷伸出手,石宴自然而然地拥抱了他。
“要一直喜欢我。”
这他知道了,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也要一直喜欢你。”
秦薄荷这辈子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开心到石宴现其实秦薄荷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再不见任何薄情与冷淡的影子。
他高兴坏了,高兴地亲在石宴的嘴唇下巴和鼻梁上,吧唧吧唧的十分响亮。
“我好喜欢你,”
秦薄荷餍足地摆来摆去,几乎就要挂在石宴身上了,说着,“特别喜欢,最喜欢。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
石宴现原来幸福的时候心脏也会疼,觉得可爱过头了也会抽动酸涩。会因为呼吸紊乱和胸闷气短,碱性的液体令鼻腔酸涩,几乎要与悲伤无异。直到眼神愈来愈深,他伸出手,抚着秦薄荷的脖子,抬起他的头。
秦薄荷因为预料到要什么而半阖的眼,有意无意微微启开的嘴唇,抱住石宴的脖子,比起接吻更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要面对这样的爱,再冷清的人也会输掉的,他此时此刻终于学懂了情难自抑。
“上……去吧。”
轻蹭着的鼻梁,更像是小动物,秦薄荷低声喊他的名字,“石宴。”
不是说了吗,还有很多快递没有拆。
住在一起就是很好,拆快递也是真的很幸福。自作主张地换掉一些旧物,寄存的行李摇身一变做了主人。
牙杯与毛巾,拖鞋和睡衣,新入驻的植被,漂亮的餐具。塞满多一倍的食材。
可分明是自己挑选的睡衣,却好像失去了自己亲手穿脱的权利。
原来两个人的夜晚就是在做梦与醒来之间来回摇摆,真正清醒的时候都浸泡浴缸中,等又一次开始浑噩,意识与暖热简直就像乳制品,喝下去之后能一直存留在身体里。秦薄荷掐坏了自己的皮肤,但也就只有那一块。剩下的都是蓄意破坏。在擦干净雾气后,摇晃的视野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脸颊,手臂,肩膀,脖子……秦薄荷一块一块地数着,气急了哭着骂他,人渣,混蛋,你说怎么办,我还要直播的,我该怎么见人啊,一辈子穿高领吗?
到最后,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果真不是予取予求的。嘴上答应的一切都没有做到,继续答应,继续做不到。
“疯子,我要死了。”
“不是说见不得我哭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都说我知道错了啊!”
“我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