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这样很没规矩,深呼吸,却还是试探着问:“那天,你要和谁一起出去?”
话音落地,男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幽幽朝他看过来。
隔着一张大办公桌,敲敲手里的文件,突然笑道:“所以以后无论我做什么事,都需要提前向你报备行程?”
温聆心往嗓子眼一提,喃喃解释:“……我只是好奇。”
与其说好奇,不如说是被一种既紧张害怕、又忐忑难安的复杂情绪反复撕扯着。
怕从纪云淮口中想听到会狠狠戳痛自己的答案,但如果男人一直吊着胃口不说,他又会继续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地不断胡思乱想下去。
分别这么多天,温聆已经很努力去尝试让自己戒断,让生活尽可能地忙碌充实起来。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窝在出租屋只能与四周惨白的墙面冷冷相对时,又会下意识想起之前同纪云淮一起生活的日子。
想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加班之后还有没有人做宵夜给他吃,此时此刻是否正在书房里加班,看到果汁在屋子里四处乱窜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刻也会突然毫无征兆地想起自己。
可自从今天见面之后,温聆的心里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原来离开之后只有他自己在整日怅然若失、辗转反侧,纪云淮依旧有条不紊过着自己的生活,看上去比他要从容得多。
这么多天过去,对方一通关心自己的电话也没有打来过。
不问问他在出租屋里过得怎么样,不好奇他实习找没找到工作,甚至连他为什么会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一家陌生的宠物店里也没有丝毫疑惑。
仿佛对跟他有关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温聆从未在心里产生过这么大怨念,可一但见到对方,埋藏在心底那颗失控的种子就好像随时要芽一样。
终于忍不住张张口哑声道:“上午我信息……你都没有回我。”
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安静了下来,对视半晌,纪云淮合上手中的钢笔,半笑不笑:“你想让我怎么回?”
“说我已经知道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温聆黯然别过脸。
半晌,耳边传来略沉的声音唤他:“既然你已经从明水湾搬出去,那我们就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理论上说,你每天去什么地方都接触了哪些人、都干了些什么,我一概无权干涉。”
之后顿了顿,一抹调侃的神情望过来:“温聆,虽然曾经住在一起我们之间相处得很愉快……”
“但你毕竟也是个可以独立照顾自己的成年人了,不需要我实时监管,所以以后你的私生活我不会再过问。”
“这点人与人之间相处最起码的边界感,我还是有的。”
第4o章谁先不要谁的?
从集团大楼出来,头顶天色变得有些灰蒙蒙的。
站台驶入一辆公交车,温聆拿出自己的学生卡,甚至没有确认是不是自己要等的那趟就这么混混沌沌上去了。
座位背板印着一款香水广告,水晶玻璃瓶簇拥在粉白相间又纯净柔软的玫瑰花团中。
温聆解锁手机,下意识在网上搜索起白玫瑰的花语。
“我足以与你相配”
是很浪漫的寓意。
人们总是习惯用玫瑰来诠释爱情,温聆心想,或许这束花由任何人来送给纪云淮都是不合适的。
但若不谈论爱情只说两个人配与不配,无论哪家的名门闺秀、富贵千金,有资格能送他玫瑰花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倾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明月高悬从来就不独属他一人可赏,而这轮月光最终又会照在怎样的另一个人身上。
是谁都可以温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