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触感,连带着秦薄荷身上那份……湿漉漉的雾气一起,又将他一并拉回吻触之前。
听着秦薄荷及时刹回去的呼吸声,石宴的困扰藏在层层顾虑之下,实在是叫人难以辨别。
石宴默默许久,忽然叹出一声低低的笑,“我知道了。”
“车钥匙给我,你车停在哪了?”
“在你家。”
“……对,想起来了,昨天是坐救护车来的。”
“石芸还有一台公务用车。就在她办公桌左边抽屉里。”
秦薄荷立马说,“我去拿。你老实别动。”
“嗯。”
秦薄荷就要去,手机响了起来,他没顾上接,找到车钥匙后电话依旧响个不停,他啧了一声,也没看来电信息,草草接起。
就好像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送石宴回家一般,一边去搀扶石宴,听着他闷沉的呼吸声,高得有些吓人的体温,心急如焚地,“喂?”
但没两句话的功夫,秦薄荷在门口站住。
石宴本也不需要他搀扶,没到那个地步。正好秦薄荷松开了他,他便在一旁站稳,静静地等待。
秦薄荷说,“……我知道了,我可以现在就去吗?她情绪怎么样,”
那边说了什么,他闭了闭眼,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好的……谢谢您,太谢谢您了。对,我现在就在医院,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秦薄荷站在原地,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愣愣地看向石宴。
石宴也看着秦薄荷。
其实他也很意外,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现自己先注意到的,是秦薄荷这副无措的模样,又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面,不是直播间的、石芸手机里的。不是树影下的,不是摆摊时与人对质的。
更不是一直以来对着自己的,那副温顺的模样。
秦薄荷握着手机,脸色难看地与石宴对视。他十分地懊恼,又十分地难过,红着哭过的眼睛,根本迈不开步伐,但又想下一秒就要迈开步伐。
不想这样,又只能这样。不想走却被推着走。想留下又留不下。有一种哀叹倒霉的、又恼火又悲伤的感觉。
不知为何,石宴忽然意识到,在这场机缘巧合下,终于窥探到了。
秦薄荷最真实的一面。
“快去吧。”
石宴伸出手,擦了擦秦薄荷湿漉漉的脸,“怎么又哭。”
“我不想把你着烧一个人、”
“我不会有事。”
就像石宴说的,“只是累了。睡一觉就会好。不必担心我,去看她吧。”
“石宴。”
“病人才醒,情绪方面要多注意。不要说太严苛的话,也不要给予压力。”
“石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