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王进去看看。”
秦砚珩翻身下马,带着玄影等人正要进去,却听身后女音响起,声音黏腻,甚是熟悉。“容安亲王且慢,”
苏鹿宁在喜儿的搀扶下走上前,略微屈膝朝秦砚珩行了个礼,她莞尔一笑,“比起父亲,小女更熟悉这座矿洞,还是我带容安亲王下去查探一番罢。”
真烦。秦砚珩面露不悦,他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树下的洛卿龄,心里有了一计。既然这苏鹿宁还不死心,那可别怪他狠下心来让她对他彻底失望了。瞧见洛卿龄没什么反应,秦砚珩点点头笑了笑,抬手示意苏鹿宁走在前方,后者只当是秦砚珩听了进去,也并未怀疑。二人一前一后朝矿洞木梯走去。江南行困在洞中临时搭架的木梯从地面深入矿洞中,梯子并不大,仅余一人宽。此刻洞内无人劳作,因此矿洞深处黑不见底,一盏灯烛也无。“本王先下去,苏娘子自便罢。”
秦砚珩说完转身便踩着木梯直直走下矿洞,完全不顾身后站着的苏鹿宁,丝毫没有君子之风。笑话,他昨夜就与苏鹿宁说过自己早已有了心爱之人,她不信邪还偏偏往上贴,那可别怪他不顾及小娘子的颜面了。脚下木梯有些摇晃,好在秦砚珩是个会武的,他沉下心来稳住脚步,一步一步跨进矿洞中。身后苏鹿宁不知在作何,横竖没有听到人跟下来的声音。秦砚珩默不作声冷笑一瞬,眸中神色轻蔑。这些个不怕死的小娘子,竟还敢编出“比父亲更了解矿洞”
这样的谎言来糊弄他,这回不敢下来了罢?总算是让苏鹿宁知难而退了……“殿下——”
“苏娘子!”
身后尖叫一声比一声高,奈何秦砚珩此刻正站在窄小的木梯上,无法轻易转身查看矿洞口的动静,他背对众人扬声询问发生了何事。矿洞外。小殿下踩着木梯下去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中,方才出言不逊的苏鹿宁如今是进矿洞也不是,不进矿洞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看着幽暗的洞口。她本以为说完那句话后,小殿下多少会与她攀谈几句,了解矿洞的情况,谁知这人竟完全不顾及她的面子,就这么转身下了矿洞,留她一人站在洞口面对数十个“见证人”
,这让她如何下得了台面?况且,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苏鹿宁根本不清楚这矿洞的情况,贸然下去若遭到危险这又该如何是好。就在她纠结进退之时,脑中灵光一闪。下一瞬,苏鹿宁伸出一只脚假意踩着木梯下矿洞,不知为何却脚腕一扭,整个人险些跌落矿洞。正待她以为秦砚珩会从下冲上来扶住她时,只听身后女音清灵,带着几分焦灼。“苏娘子!”
洛卿龄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握住苏鹿宁的手腕朝后一拉,阻止她掉下矿洞。怎的是她!苏鹿宁咬牙切齿地看着洛卿龄,心中只觉得这人格外碍事儿。她晃动着身子欲要甩开洛卿龄的手,奈何后者却伸出两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真是该死!苏鹿宁使力甩开洛卿龄,整个人朝地面扑去。谁知苏鹿宁比洛卿龄体格大一些,方才那一甩竟不小心将洛卿龄甩入矿洞中,她愣愣坐在地上看着那道下坠的身影,浑身冒冷汗。连带着木梯也一并松动,随着洛卿龄一齐坠入深洞里。坏了……洛卿龄紧闭双眼,耳边风声呼啸,她双手胡乱抓着什么试图阻止自己下坠,奈何能抓到的仅有空气。她此刻的心算是凉透了,父亲还等着她去救,可她现在却快要死了……一双有力的手从腰间穿过,稳当地将她拥入怀中。“有本王在,你不会出事。”
秦砚珩清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那道熟悉的温香令洛卿龄瞬间安下心来,她长处一口气,不禁伸手回抱住那精瘦的腰,手下触感结实,格外有力。顶上矿洞处,因着那本就不稳的木梯松动,连带着周围偌大的石块接连滚落,悉数堵住洞口,亦是这座矿洞唯一的出口。周身烟尘滚滚,洛卿龄捂着嘴巴轻咳几声,她单手撑起身子挣扎着起来,却听手下闷哼一声。“出不去了。”
秦砚珩平躺在地上,双手撑在脑后弯着嘴角笑看她。不知为何,洛卿龄竟从这人脸上看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怎的,如今她和他二人被困在矿洞里,生死未卜,若寻不到出口便要葬身在此地,死了他就这般开心么?“小殿下为何而笑。”
洛卿龄郁闷看他。“为你。”
这是何意?他莫不是在笑她不成!洛卿龄一听心里便来了气,一骨碌爬起来站在秦砚珩脚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者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二人如今的险境,仍旧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