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轻歌突然来找他,他微微愣了一下。等见她站在屋外,身上还披着一件斗篷时,他便知道她这一趟来得有多不容易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上回她曾说过,不让他再到竹云苑中去找她,此刻突然来找他,定是有事。
她看着落镜笙,摇了摇头,“我没事。”
尔后眸光转向他身后的屋里,“云舞姑娘是不是出事了?”
落镜笙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你如何得知?”
“萧哥哥,能告知阿歌是出了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这件事是段忘尘做的,可一边是照顾了她八年的人,一边是少时对她情深意重的人,对她来说,十分难抉择。
落镜笙转过脸,沉默了一刻,“她,她失了贞洁。”
宋轻歌的双瞳缩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愕,心中思绪万千,她没想到段忘尘居然能使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看到她脸上显而易见的神情,落镜笙开口质问她。
“我,我。。。”
她张了张口,想说,可是却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做的呢?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落镜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双臂,“阿歌,告诉我,是谁做的?”
她皱着眉头,只不停摇头,“不会是他做的。。。”
可那日在祠堂外听到的话,又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阿歌,你告诉我,告诉我是谁做的。”
落镜笙脸上满是焦急,这段时日御风每日都在查这件事,可都没有头绪。
长安城里鱼龙混杂,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想查一件事如同大海捞针,就连萧王府当初被害的事他还是查了好几年。
突然,她拿下他的手,“不,我不能说。”
在来之前,她就是想确认一下云舞是不是如段忘尘口中说的那般出事了,此刻听到落镜笙说她失了贞洁一事,她才察觉到自己说出来的后果。
见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眉宇间现了寒光,“是段忘尘?是段忘尘干的对不对?!”
能让她这样拼命维护的,出了段忘尘,还能有谁?这世上,她最看重的人,只怕是只有段忘尘了吧?!
“不,不是他,不是表哥。。。”
她猛然间抬起头,矢口否认。
落镜笙咬牙,走上前再次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拉近了一些,“若不是他,你怎会这般维护?”
他这般生怒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是宋轻歌第一次见到,她的眸中生了泪光,“萧哥哥,你不要去找表哥报仇,不要。”
她怕,怕再一次失去他。
“你就这么爱他?”
落镜笙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哽咽着恳求他的人,他没想到有一日她会在他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
“不,不是,我是怕你出事。”
她急了,她一急眼泪便会掉下来。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在侯公府中落下的毛病。
侯公府里人人都会误会她,也都能误会她,每次她都说不好,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她说的话,每次她解释不好的时候眼泪就会扑簌簌往下落。久而久之,她便落下了这个毛病。
“你还会怕我出事吗?既然你不想说,为何还要到这里来?来看小舞的笑话,来看我的笑话?”
他抓着她双臂的劲道很重,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我来只是想知道表哥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并没有要嘲笑你们的意思。”
她的话里,满是委屈。
“我去了又如何?”
他冷声恐吓她。
“你不能去,会被他算计的。”
第一次,她大声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