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奴正惬意地翻着?肚皮,任由?祝姯拿一根孔雀翎逗弄。
一人一猫,在这静谧午后,竟是一幅极温柔缱绻的画卷。
沈渊倚在门边看了半晌,这才举步踏进?室内,还刻意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动,免得?又被埋怨走路没声,吓人一跳。
祝姯抬起眼,见是沈渊过来,两颊微微发烫。
沈渊作了个揖,含笑问道?:“娘子怎的一声不响便出宫了?叫孤好找。”
祝姯轻哼一声,把?正翻肚皮撒娇的披锦狸捉来,抱进?怀里。
“郎君还好意思问?”
“昨儿个我吃醉了酒,郎君为何?不着?人送我回?府?反倒趁人之危,将我掳去东宫里。”
沈渊几步走到榻边,撩袍坐下,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娘子这话,实?在是冤枉人。”
“昨夜分明是娘子拉着?孤的衣袖,说不要与孤分开。”
祝姯闻言,狐疑地眨了眨眼。她?昨夜断片得?厉害,只?记得?些许零碎片段,心中暗忖:莫非真是自?己主动痴缠的?
沈渊悄悄觑着?她?神色,见她?面上露出几分迷茫,心底不由?暗笑,她?果然记不全了。
祝姯却?不想这些,只?觉得?今晨醒来,嘴唇又肿又麻,对?着?菱花镜一照,颈窝处竟还有两三点红梅似的印子。
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气,咬着?银牙道?:
“即便是我说的,那……那我颈上这些印子又是怎么回?事?定是被哪里的疯狗咬了!”
沈渊听她?指桑骂槐,低低笑了两声,伸手去挠小狸奴的下巴。
祝姯见他装傻,气不打一处来,捉住披锦狸的两只?前爪,张牙舞爪地拍打沈渊手背。
“郎君快说,昨晚是不是趁我吃醉,故意占我便宜?”
粉嫩的猫爪肉垫拍在手上,不痛不痒,反倒挠得?人心头发酥。
沈渊顺势握住两只?猫爪,连带着?祝姯的手也?一并包在掌心,含含糊糊地说:
“孤岂敢冒犯娘子?分明是娘子先抱着?孤要亲的。”
祝姯哪里肯信,抽出一只?手来要打他,沈渊赶忙去挡,两人又隔着?一只?猫儿打闹起来。
沈渊趁乱将那碍事的狸奴接走,随手放在膝上搁着?,身子却?趁机欺近,在她?耳尖上飞快亲了一口?,哄她?消气。
披锦狸却?似是嫌沈渊腿上太硬,不如美人怀里软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哧溜”
一下钻回?祝姯怀里,寻个舒服地方盘了起来。
沈渊见状,也?没忍住抚摸两下,身子顺势贴近祝姯,忽而柔声问道?:
“娘子在金陵住得?可还习惯?”
祝姯听得?此问,不禁一头雾水,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