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日,你凭自?己的本?事站上朝堂,自?然就会知晓——”
“我是谁。”
-----------------------
作者有话说:冯宣:我在请神活动中请到了阎王爷,你也快来试试吧[眼镜]
春江月娘子说有未婚夫婿,是骗在下的……
商船当夜便解缆启程,悄无声息地滑入洛河波心。
风浪平稳,舟船一路向东南行进,因粮水备得充裕,途经汴州时也未曾靠岸停留。
沈渊留意到?,自打驶入通济渠后,祝姯便愈发喜爱往船头上去。
她要么凭栏远眺,看两?岸烟柳画桥次第铺陈。要么便是在月下独酌,抱着酒坛子,喝得小脸酡红,才醉乎乎地回舱里?安睡。
沈渊心下觉得有?趣,也惯常踱步至船头,只?说是出来透气,装作不期而遇的?模样。
这日,月色溶溶泻地,将甲板照得如?水般清亮。
沈渊还未走近,便听得一阵轻快的?羯鼓声,伴着小娘子清甜婉转的?歌喉,在静谧河面上荡漾开来。
他循声望去,果见祝姯与?南溪二?人,正盘膝坐在船头,一人拍鼓,一人拊掌相和。那只?雪鸮竟也晓得凑趣,在旁边扑棱着羽翅,歪头扭颈地蹦跳舞步,憨态可掬。
“娘子好雅兴。”
待一曲终了,沈渊含笑走近,顺势在她身侧坐下,信手取过?她面前那盏青梅酒。
“哎,郎君这是做什么?”
祝姯眼瞧着美酒被夺,当即不满地伸手要抢回来。
沈渊将酒盏挪到?自己左手边,方不紧不慢道开口?:
“前面不远便是淮水渡口?,娘子也该拾掇拾掇行囊,预备下船了,今晚可不许再学?懒猫醉酒。”
“下船?”
祝姯抻了抻腰,浑身骨头都透着慵散劲儿?,娇声咕哝说,“算算日子,确实快到?金陵了。”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听他这意思,竟是要在淮水河畔便下船?那离金陵尚有?一程水路,又该如?何过?去?
沈渊仿佛能洞悉她心中所想,温声解释道:
“金陵城中有?辛怀恩的?内应,只?是他们往来使用的?密文,我等尚未参破,并不知他们究竟有?何交易。”
“为免打草惊蛇,待商船靠岸后,我便让陈四守株待兔,看能否那内应揪出来。”
“若我随此船一起到?达金陵,恐会令那人生出警惕,不敢前来接头。”
祝姯听罢,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清澈眸子里?又泛起忧虑。
“倘若他们有?什么独特的?接头法子呢?如?今孟黑虎已死,陈四这般干等着,能等来人么?”
“说不准,但眼下也无甚良策。”
沈渊坦然道。
祝姯颔首,觉得此话在理,可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另一桩事?。
她偏过?头,好奇地问:“郎君不可留在这艘船上,我能明白。可我与?南溪两?人,为何也要到?淮水河畔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