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和公孙阳进入茶室。
“爸,我带小阳过来了。”
公孙照恭恭敬敬地向公孙濮说了一句,不过低头的时候,脸色却十分冰冷。他再抬头,瞥了一眼陈东汉,眼中的阴冷之色,一闪而过。
“爷爷。”
公孙阳闷声叫了一声,低着头,臊眉耷眼地,显得十分憋屈。
“没事了吧?”
公孙濮淡淡地问了一句。
“爷爷,我没事了。”
公孙阳回话。
“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错了。”
公孙阳扫了一眼陈东汉,咬了咬后槽牙。
“还算是孺子可教,那还不赶紧过来,向陈先生道歉?”
“是……”
公孙阳说着,闷头走向陈东汉,到了跟前,深吸一口气,道:“陈先生,之前冒犯了,请原谅。”
“嗯。”
陈东汉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多说。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和陈先生还有要紧事儿要谈。”
公孙濮看出陈东汉没有兴趣理会这父子两人,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公孙照父子离开茶室,回到了公孙阳的房间,没有其他人,父子俩得表情,如出一辙地变得极为阴沉。
“爸,爷爷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偏袒一个外人?”
公孙阳攥着拳头不忿的问道。
“鬼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估计是糊涂,分不清好赖了。”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着?刚才你不都看见了,你爷爷把他当座上宾,难不成你还想再对那个人动手不成?”
公孙照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心里憋屈啊!”
公孙阳说着,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向墙壁,花瓶稀碎。
“行了,爸难道就比你好受不成?”
公孙照并没有责怪,只是吐出一口晦气,微微眯眼,道:“不是爸不护短帮你找回面子,实在是现在在家里,有太多的不便。”
“爸的意思是?”
公孙阳神色一动。
“等那家伙离开了咱们家,如果在街上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可就跟我们父子俩没关系了。”
“京都这么大,他一个外人目中无人地乱跑,得罪什么人,发生点什么意外,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对吧?”
“更何况,他还招惹了王家,所以……”
公孙照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公孙阳却是已经完全领悟了,眼中放出精光来。
刚才,他醒了过来之后,就被父亲要求去茶室向陈东汉道歉。
公孙阳开始是一百个不愿意,甚至还想找爷爷公孙濮告状,直到公孙照告诉他,就是公孙濮要求他道歉的,他这才无话可说。
但是,公孙阳依然不服,也更加不爽。
他和父亲一样,一个认定了自己是公孙家的下一代家主,另一个则是认定自己将会是第三代家主,所以,完全无法容忍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外人羞辱。
他们也不是没有顾虑过公孙濮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陈东汉,有可能是因为陈东汉有值得被高看的价值,但也并不妨碍他们发泄心头怨气。
反正只要不弄出人命,不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就问题不大!
正是因为父子俩都笃定了这种想法,这才硬着头皮去茶室,服从公孙濮要求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