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荡的时局中,他和元念卿的不幸只是沧海一粟,比他们更可悲人比比皆是。京城繁华热闹歌舞升平的景象背后,是许多人暗地里的相互争斗无情厮杀。
他只希望能够和元念卿安稳度日,但单是安稳两字就何其困难。元念卿每解决一个问题,都会有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他很怕有一天元念卿会被这些难题淹没,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独自挣扎。
元念卿转头看到他盯着自己出神,便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床边:“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心思被料中,他不情愿地点点头。
“是在替我担心?”
他又点头。
“之前不是告诉你,要先替自己担心才行?我的事你要放在自己之后。”
他摇头,伸手搂住元念卿。
元念卿也乐得躺进他怀里:“就像我对师父说的那样,我不会有事,至少在局势明朗之前,那个人不会让我有事。反而是你,容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算计。”
他很明白,就像自己总是把元念卿的事最先考虑一样,对方也一直以他为先。即便不希望是这种结果,但他确实已经成为元念卿的软肋。
“不过你放心,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元念卿自信满满道,“若是谁打你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奉还。”
白露知道小泼皮最爱记仇,于是指指对方的心口又摆摆手。
“我不管,我就记仇!”
元念卿满不在乎道,“记了就忘不掉的那种!”
转天一早元念卿带着信件和呈报出门,临走前嘱咐晚上不必等。
这之后应该又会忙碌起来,白露黯然回到内院,正看见存彦从房里出来。
存彦见他独自一人,四下看了看:“念卿已经走了?”
他点点头。
存彦遗憾道:“唉……我说出来送送他,没想到还是晚了。”
他摇了摇头,元念卿应该就是不想惊动存彦,所以今天出门时的脚步放得格外轻。
“在林家旧宅那边每日忙忙碌碌,到这里忽然闲下来还真不习惯。”
存彦苦笑道,“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没有?要是没有我找大管家问问。”
他不禁暗笑师父的劳碌命,出去肯定也是帮着干些粗活,于是点点头,将对方留住。
存彦一见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事?”
他将存彦搀进屋里,又取过转抄成官话的缘卿记录放到桌上。
存彦拿起记录看了两行,没太看懂:“这是什么?”
他找来纸笔写下“缘卿记录”
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