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着头皮点点头,接过竹棍加入战局。
听剑以一敌二仍神情自若,抵挡攻击的间隙还不忘寻找破绽反制,一场下来他和元念卿各被戳了三次脚趾敲了两次头,而听剑稳如泰山,不曾移动半步。
“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元念卿不甘心地闹起脾气。
“你有本事自然会赢。”
听剑也还是老样子,不理也不哄,收拾好东西就回了房间。
“死脑筋!”
元念卿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喊,半晌无人理会也只能泄气地回来找白露诉苦,“那家伙明知道我使不上力,还故意逼我用腰劲,快帮我揉揉。”
他忍笑把人揽过来,刚要伸手揉就看到春铃端着食盒站在门口,也在默默忍笑。
白露觉得自己一辈子的笑话都快要被春铃看光了,赶紧留下食盒让人离开。而罪魁祸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甚至有脸问他:“谁又惹你了?”
他定定地看着元念卿。
元念卿装傻回头看了看:“我身后又没人?”
白露连看都懒得再看。
“知道你脸皮薄。”
元念卿戳了戳他的脸,“春玲不是外面那几个丫头,放心吧。”
这一路来京,白露能感觉到元念卿对春铃的信任不亚于听剑。
他知道听剑入府早,几乎是看着元念卿长大,但春铃的来历却不曾了解。直到他进侯府,才知道元念卿身边有这么一位侍女。
他对春铃的印象很好,心灵手巧聪明能干,有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比起吵闹的小姑娘们贴心许多。同时他也觉得春铃很神秘,明明不是个阴沉的人却总是躲在房间里,能发出声音也不愿说话,更不像其他侍女那样对高墙之外心生向往。
“当着我的面在意别的女人,我可要发火了。”
元念卿沉声威胁道。
白露拧紧眉头,拿起盘里的点心塞住那张烦人的嘴。
元念卿吃掉点心,知道再逗他就要真恼了,于是收敛玩笑:“她和你差不多,是我换来的。”
听到对方提起过往,白露这才转过脸来。
“她本是后宫的宫女,不知犯了什么事被人剪了舌头。两年前我离开皇宫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被拖出去,鲜血淌了一路,看起来命不久矣。大概是心有戚戚焉,我用玉佩贿赂宫人,把她带回侯府。本来还担心会死在半路,幸好她坚持了下来。”
白露没想到春铃竟然与两年前的那次上京有关,不禁自责起来。
“都已经过去了。有些事就算现在还不方便说,将来也会让你知道。”
元念卿拉过他的手安慰道,“仔细想想也多亏有她,让我赌了一口气,绝不能比一个奄奄一息的宫女还脆弱。无论如何也要回到巴陵山,见见师父,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