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另一种就是采荷自己。”
他诧异地看着元念卿,不懂对方为什么会猜到采荷头上。
“还没明白?”
元念卿笑道,“我刚刚不是才说过,一件戏服被剪采荷大可以换戏唱,因此这个举动与其说是找他的麻烦,更像是在找我的麻烦。要知道戏目是我根据皇女们的要求定的,一旦换戏,我肯定要有面子上的折损。”
他这才转过弯来,元念卿多赔上一套衣服一支凤钗,就是为了避免面子上的折损。
“以目前的线索,我不能确定下手的到底是谁。可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宜深究下去。如果是同行动的手,无论能不能找出具体犯人,都容易引起各位班主的不满;如果是采荷自己动手,没有确凿证据我也奈何不了他,而且还会坏了今日气氛。”
他听完不禁点头,如果这么算下来,对元念卿来说多些花费反而是损失最小的。
“现在明白了吧?”
元念卿说完点了点他的鼻尖,“这就叫花钱的学问。”
白露仍是不以为然,什么事到元念卿嘴里没道理也能辩成有道理。心疼归心疼,但他很清楚对方不是骄奢淫逸之人,凡事都是精打细算过的。
再者钱本来就是元念卿的,自己衣食无忧,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更懒得操这份心。所以他从不干涉花钱,钱该怎么花都是元念卿的事。
不过要是打算劝他花钱,则另当别论,没有必要的钱他肯定花不出手。
另一方面他觉得不大可能是采荷自己剪毁戏服,毕竟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拿到赔偿。万一没有适合替代的衣服或是元念卿生气不赔,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难不成采荷早就知道元念卿一定会赔?可双方见面的次数有限,也没深聊过,换做是元念卿也未必能那么快摸透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算顺利应付过去,他和元念卿能暂时松一口气,之后还要为去幽州做准备。
动身之前元念卿打算派几个人回安陵,将多出来的俸料土产捎回去,顺便正式写信告诉家里过年不能回去,免得母亲太久不得信担心。另外也给师父写了信,让家里人转交。
白露也写了两封信,同样一封给师父,一封给侯爷夫人。
给是师父的信碍于隐秘太多,不能将这几个月的经历说明,只简单写了和泰清学医的经过和他们要去幽州的事。
给侯爷夫人的则是元念卿教的,重点说自己如何照顾对方,熬了多少药,学了什么好方子。
他受不了信里那些自卖自夸,写的时候几次停笔,总觉得侯爷夫人不会爱看这些。
“让你写你就写。”
元念卿硬把笔塞回他手里,“你自己不说,母亲怎么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不会持家的事她早都看在眼里,再不挑点儿擅长的写给她知道,她对你这个媳妇心生不满怎么办?”
自己又不是真媳妇……但这话让元念卿知道肯定闹脾气,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写了几行。
等回安陵的车马离开,府上才真正开始为去幽州准备。这次依旧带的人不多,但因为行李厚重,又要考虑路上御寒,进度比每次都慢。
白露去了两趟药铺,将出门备用的药材都补齐,虽说三不五时从静思堂那边抓药回来,可真要一次把药橱搬空,他也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