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些,泰清又把他叫到外面教授清洁收纳器具的方法,最后才去厢房为他解答问题。
“怎么样,第一天累不累?”
估摸着元念卿该醒的时间,泰清提前结束讲授问道。
他摇摇头:“就是觉得好些东西没记住。”
“这个不急,学医本就讲究循序渐进,刚进门要记的自然多,你要有耐心。”
他也知道学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我只是担心念卿,想早点学成帮到他。之前以为能够好好维持,但他今年多了手脚麻的毛病,我才开始急。”
泰清却道:“手脚麻并不是新毛病,他天生就有。”
他十分意外:“可是以前没听他说过。”
“因为之前我每年都定期为他施针,缓解了麻痹的症状。但两年前……你应该也知道,那时候他身上有太多淤伤和破溃,不适合施针。为了养伤久疏治疗,原本的症状也随之显现出来。”
原来定期施针竟然就是为了缓解手脚麻痹?!也就是说泰清花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根除这个问题。
他惴惴不安地问:“难道就没办法治好吗?”
泰清沉默许久:“他的情况太特殊,以我之力也只能做到缓解。”
白露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自己一心盼着能够学成治好元念卿,却在第一天就被告知希望渺茫。
泰清看出他难过,但也不想为此说谎:“他能活着已是不易,这点存彦最清楚,王爷……恐怕也清楚。”
是啊,元念卿最擅长洞察人心,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是不是正因为早就看透,才会不愿去碰触。
见他满脸失落,泰清问道:“怎么,想放弃了?”
他连连摇头:“就是觉得心疼,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吗?”
“他活着不易,却也不是不能活,只是无法独活。他需要一个能常伴左右看护他的人,这点我和存彦都做不到。”
他明白过来:“所以您才主动提出要教我?”
泰清点下头:“他是个重要的孩子,非常重要。他能救很多人的命,也包括你我。或许以他的年纪,这份担子过于沉重,但眼下年长者也无人能出其右。”
白露知道这里的救人是指如今朝中的时局,需要有人对抗把持朝政的幽州一派官员。几次试炼下来,也证明元念卿是最佳的人选。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原因,他也应该活着,不然很多努力就白费了。”
泰清说这话的时候和师父很像,神色平静目光悠远,明明目视前方,却仿佛回首遥远的过去。
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为是否要提及元念卿不愿面对的那些隐秘过去而犹豫不决。
泰清没给继续提问的机会,适时结束话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王爷也该醒了。”
他点点头,回正房查看元念卿。
两人和泰清约定三天后再过来,之后穿戴整齐离开静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