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元念卿的痛苦与纠结,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办法乍听之下确实逆天悖理,当初心里也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从不后悔答应下来,也觉得这是自己做出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与其让他眼睁睁看着元念卿和不认识的女子结为夫妻,孤单面对这一切,还不如让他占住这个身份,两人共同面对。
“我是不是很坏?”
元念卿闷闷地问。
他摇了摇头。
“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他还是摇头。
“你怎么都没怨气?快凶一凶我,让我心里好受些。”
元念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仍是摇头,戳了戳对方脸颊。
“我现在哪笑得出来?”
元念卿撇着嘴,脸跟喝药时一样苦。
于是他不停地亲在梨涡出没的地方,直到对方忍不住显露笑意。
“你学坏了。”
元念卿捧着他的脸埋怨。
这次他终于点下头。
“跟谁学的?”
明知故问,他含笑亲住笑得狡黠的小泼皮。
白露并非盲目自信,觉得什么都能迎刃而解,而是不希望加重元念卿心中的负担,再添一份顾虑。
他知道元念卿还有些话没说出来,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不愿面对,这些话关乎师父,亦关乎元念卿本人。
对方一直在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世,无论真的假的,非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去触碰。他不知道其他身世不明的人是否也会这样,但换做是他,肯定想知道自己的真正来历。
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转天元念卿出门前把那个金丝小笼子交给他:“这东西你收着吧。”
尽管皇帝说这是元念卿婴孩时戴着的,应该多少与对方的真正身份有关。但他仔细留意过,从收进袖里的那一刻,元念卿就一眼也没再看过它。
他也顺着对方的意思,将小笼子和父亲留下的两张图放到一起,收进木匣隐秘的角落里。
这件事没让他记挂太久,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泰清看似简单的提点令他茅塞顿开,之前只是一味地想着怎么配药才能让助益正阳的效果显著,却忽略了五行的相生相克。元念卿本就体虚,只注重正阳却忽略了五行,无异于旱地行舟,因此药效总是不理想。
那本《经脉论》也十分深奥,看书前他以为自己对经脉之说也算一知半解,可真正读进去才发现,知道的那些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书中还有十五络脉的详尽图解,单是想要记住这些,也要花些力气。
另外正如元念卿预料的那样,太后开始隔三差五召他进宫,不是陪着赏景就是陪着喝茶,听对方说些不知真假的陈年旧事。好在时间不长,他又无需说话,只要一路陪笑就能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