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本地人,他们出了幽州和我们一样,不一定吃得惯。幽州的学子都认益香楼,一连几天排不上座,说明那里确实能讨得食客欢心。父亲年轻时驻守西南多年,说那边才是真吃不惯。有的地方乡民抓虫招待客人,外乡人别说吃,看一眼就够难受好一阵。”
白露听得瞠目结舌:“这还真是无奇不有。”
“所以说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习惯,能多听多见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幽州的口味虽然吃不惯,可河蟹的滋味确实鲜美,或许西南的虫子也有独特味道,是咱们这些外乡人见识少。”
经元念卿这么一说,白露也觉得有道理。他们到幽州之前都没尝过河蟹滋味,吃起来也是津津有味。抓虫招待客人的风俗听起来骇人,或许其中也有讲究。而且许多虫本就可以入药,做成菜说不定另有功效。
这就是和元念卿一起的好处,到哪里都是开开心心的。即便遇到了不和心意的事,也不会为此心生怨愤、耿耿于怀,三言两语把道理讲通,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两人边聊边逛,一路搜寻到不少没见过的点心鲜果,最后再到酒坊买一坛桂花酒,回到客栈晚酌。
这一日说短又长,从夜里抓蟹到行船畅聊,从沁满花香到携手夜游,每一样都透着新鲜,值得日后回味。
现在他们依偎在窗前,虽然初一没有明月相陪,但有彼此作伴,便是圆满。
饮到酣处,两人都有些不胜酒力。
元念卿靠在白露身上仔细端详他的脸,眼波迷离、面染红霞,比平日越发好看,不禁小声嘟囔:“都说不许更好看了,怎么这么快就变得更好看了?”
白露失笑:“你还答应我不闹脾气,这不也在闹脾气?”
“这不是闹脾气。”
元念卿弯起嘴角贴近他的脸,“我有对你笑。”
他戳戳对方的脸颊:“梨涡都没看见,不算。”
元念卿鼓起脸颊:“你亲亲它就有了。”
白露依言亲了亲,果然看到梨涡时隐时现,忍不住又多亲了几口。
“我喜欢你亲我。”
元念卿揽住他的脖子撒娇道,“你亲过的地方是暖的。”
“那我以后多亲?”
“嗯!”
元念卿憨笑着点头,看起来是醉了,“多亲!”
白露转天起来看到满屋狼藉便回想起昨夜种种,不禁羞红了脸。但查看身边还在沉睡的元念卿,竟在脖颈和肩头发现了瘀紫和牙印,立刻后悔万分。
一边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贪杯,一边下床找药帮元念卿处理伤痕。
大概是极度疲惫,元念卿睡到中午才醒,睁眼正看到白露苦着脸坐在床头,凝神望着自己。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开心了?”
他瞥一眼对方身上的瘀紫:“我弄伤你了。”
元念卿不用看就明白前因后果,失笑道:“你是不是没看自己?去照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