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体恤。”
沈明月声音柔和,一副乖巧的样子。
“几根破簪子而已……”
顾淑小声嘟囔着,十分不快,脸颊因怒气染上了绯色。
淑妃又示意沈明月上前,拉住她的手,“这里都是长辈,恐你拘束,不必陪着我们,随雪瑶和公主玩去吧。”
又指着秦王妃说道:“你虽年岁比雪瑶小,但到底是长嫂,不必惧她。”
秦王妃假装生气,“呦,瞧姑母说的,好像我是凶神恶煞,会吓坏长嫂,我看是姑母有新儿媳了,瞧不上我喽……我呀,正好躲躲清闲。”
一番话引得众人欢声,淑妃更是宠溺地抬手点在她的额上:“就你闲话多,去吧!”
顾淑却不大愿意,长着脸向众人告退。
沈明月看出不对劲,试图缓和关系,问道:“婕妤娘娘怎么不在?”
话还未完,秦王妃便扯扯她的衣角,可顾淑已经上了心,冷哼一声离开。
她的怒火,最初源自柳氏缺席她精心准备的雅集,初来行宫时柳氏又缺席聚会,她便认定这位长嫂是性格寡合之人,加上秦王妃抱怨了几句,她自觉长嫂为长兄丢了颜面,对长嫂印象更为不佳,甚至记恨起来。
秦王妃赶紧解围:“淑公主方才与魏婕妤闹了些别扭,心中正赌气呢,你别同她计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京中长大的,也不曾入宫中,不知道也正常,以后我慢慢介绍给你。”
秦王妃安慰她几句,之后二人游玩各处,所到之处其乐融融,整个永乐台一片祥和。
一路下来,沈明月脸笑得僵硬,打着更衣的借口,带海棠和莺儿逃开。
大雪掩埋喧嚣,路上几乎无人,她们沿着池塘慢慢走,莺儿问道:“王妃,您说杀害皇后的真会是淑妃娘娘吗?魏婕妤千方百计将证据交给您,可见是想为皇后报仇的。但公主又与淑妃关系甚好,她们可是仇人呀!还有,魏婕妤为什么不自己告发这件事,偏偏要推给王妃?”
沈明月目光穿过根根分明的柳枝,凝视远方的山峦,很明显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她习惯性地捻着衣袖上的暗纹,良久才说道:“我猜测魏婕妤人微言轻,没有把握指认淑妃,还会被倒打一耙,落个诬陷的罪名;至于公主,她未必知晓长辈间的恩怨,谁对她好,她自然就跟谁亲近。”
海棠点点头表示同意,感慨道:“这些人看似关系亲密,其实没几个是真心。”
正说话间,一个小太监迈着碎步朝她们过来,“小的见过王妃,终于找到王妃了,殿下派人传话,来人正在行宫门口等着呢!”
沈明月心中微动,面上愁容少了大半,终于盼来了回音。
“来人是谁?”
小太监躬着身回答:“回王妃,是徐小将军。”
徐铭!
沈明月刚抬起的脚又放下,吩咐道:“莺儿,你跟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