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铭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怎么今晚就被发现了?这才过去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道沈先生到哪里了,现在只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他咳了一声来缓解神色,极力保持着平常的语气说道:“逃走了就去找,大殿下刚刚换了药歇下,你这般大声,吵到了殿下,该当何罪?”
“可,可……陈将军说……”
侍从担忧一会儿回去不知如何交代。
“可什么可?陈将军又怎样?你是拿陈长生来压人吗?还有没有把殿下放在眼里?”
侍从一听他直呼陈将军的名讳,知道此人不怕陈将军,慌忙摆手:“不,小的不是……”
“那是什么?”
徐铭说着将剑拔出一截,寒光正从那侍从的眼上闪过,侍从被吓得一激灵。
“还不快滚!”
“是、可……”
侍从为难至极,这里不让进,回去也无法交代,正当他两难之际,帐内响起顾洲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徐铭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知道此事瞒不住了,但依旧想着要拖延时间。
“回殿下,是陈将军派来的人,殿下安歇,属下去安排就好。”
“让他进来回话!”
“是……”
徐铭无奈,只得放人进帐,他自己也本该进去,但是由于心虚,没敢跟着入内。
紧接着帐内传来碗盏碎裂之声和顾洲愤怒的声音。
“找!快给我去找!”
这低沉的怒气声令徐铭惶恐不安,胸膛深处泛起一阵尖锐的慌措,他从未见主上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过,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他紧张到不能自已,手掌心不断有冷汗冒出,几乎要顺着拳头的缝隙滴下。
紧接着,侍从仓惶的从帐内连滚带爬地出来,大殿下震怒之下摔了药盏,眼中的冷冽令人毛骨悚然,他一个小城守将的侍从,如何见过这样的阵仗。
徐铭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随后顾洲披着外衫也出来,胸前似乎又有了血痕,他面色铁青,对徐铭吩咐道:“去找人!”
“是!”
徐铭说完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抱拳行礼,接着说道:“请殿下回去休息,殿下刚才饮了酒,本就对身体不好,现在不能再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