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方余婉赶忙拉着郁晶上去打招呼,“林玫,好巧啊,你也要报名吗?”
方余婉有一话没一话的搭着。
“我也报名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可是竞争对手了哦。”
“很荣幸,一起加油。”
林玫又是那副礼貌性的微笑表情。
简单的寒暄后,林玫匆匆离开。
“郁晶,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缓解她们吗?”
方余婉望着那两个人漠然的背影,思忖着问郁晶。
“这……得看她们自己了。”
郁晶离开人群太久了,人际交往这种事她也不明所以。只无奈地叹了叹。
备赛的日子似紧绷的琴弦,大家要保证学习进度不落下的为前提去筹备比赛,需要付出的精力也更多。
林玫总在熄灯后溜去楼梯间接电练唱,与宿管阿姨说清情况,借来小电筒照着谱子,影子投在墙上,孤独又巨大。方余婉起夜时撞见过两回,她蹲在台阶上,吉他弦磨得指尖发红,嘴里哼着首没听过的调子,尾音颤颤巍巍的。对于练习,方余婉早有准备,她是独唱倒不需要像林玫这样刻苦训练乐器。
“需要帮忙吗?”
方余婉递过去半瓶矿泉水。
林玫吓了一跳,差点把吉他摔在地上。看清是她,喉结动了动:“你怎么还没睡?”
“听你唱歌呢。”
方余婉盘腿坐在台阶上,“挺好听的,比晓幂幂洗澡时随便嚎的《跳楼机》强多了。”
林玫被逗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下来:“以前……我跟夏薇也总在楼道里唱歌。”
她低头拨了下弦,“她总跑调,还非要抢主唱。”
方余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响动。吴夏薇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件外套,显然是被琴声引来的。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又冻住了。
“偷听别人唱歌很有意思?”
林玫先开了口,语气又硬了起来。但明显就像带着伪装的刺猬一样。
“谁偷听了?”
吴夏薇把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我来扔垃圾不行吗?”
她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声,“还有,别唱了,吵死了。”
“我偏要唱。”
林玫抱起吉他就弹,是首很老的民谣,“你以前明明最爱听这个。”
“我早就不爱听了!”
吴夏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以为你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当年说走就走,把我给你的乐谱本都带走了……”
“那本乐谱我一直带在身上!”
林玫猛地站起来,吉他差点撞到栏杆。她扯开背包拉链,掏出个磨破边角的本子,“你写的批注我都没撕!你说想组乐队,我去学编曲;你说喜欢这个主唱,我把她的歌练了一百遍。”
“那你为什么拉黑我?”
吴夏薇的声音抖了,眼眶突然变得红红地,“我妈说你被音乐学院开除了,我跑到你家楼下等了三个晚上,你连窗帘都没拉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