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有些湿润了,我抬手想给她一个拥抱,却无意中瞥见她满手的创可贴,心底又湿了一片。
迟早要败在她手上的吧,我自暴自弃地想。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慌忙把手藏在身后,乖巧地说:“不疼的,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小朋友不想让我担心,我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不再提及。眨眨眼睛问她:“要不要抱一下?”
果不其然收到了她的同意。
她从来都不拒绝我,一如我拒绝不了她。
这是我们分别了十多天之后的第一个拥抱,是我无数次梦境在现实的折射。还是想象中的那样温暖,她软乎乎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好像阿星撒娇的时候,同样的柔软和温暖。
有时候我想,沈时青真的是上天赐予我的神明。
温存过后我们开始忙碌晚饭。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会包饺子,而且很好看。圆滚滚的饺子整齐地列成一排,却不似机器生产出来的那般冰冷。我在旁边帮她擀面皮,后知后觉这好像是我梦寐以求的味道。
掀开锅盖,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她站在我身后,特别捧场地“哇”
了一声,小声感叹:“好香欸。”
傻孩子,水煮的饺子能有什么香味?我盛好两碗饺子让她端出去,自己留下来收拾台面上是面粉。
窗外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熟悉的除夕夜,却因为她的到来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她跳跃的眼睛说“韭菜鸡蛋粉条馅儿的水饺好吃”
,感觉心里那块空的很久的地方在慢慢复原。我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爱。
谢谢你,沈时青。谢谢你让我找到我失去的心。
新年快乐
“你就这么来了不会有事吗?”
晚饭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休息,谭相怡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看样子她最先关注的是“我来了”
,而不是“我为什么来”
,侧重点的不同象征着不同的心理。我打心里地高兴,把阿星抱在腿上,这小家伙长了不少肉。我边帮它挠痒边回答:“不会的,他们都去我舅舅家过年了——我可是特地留下来的哟。”
“这样啊。”
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分宠溺,“那我是不是还蛮荣幸的?”
“对啊。”
我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有没有什么奖励?”
我发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真的想要奖励,只是一句活跃气氛的玩笑话。但她显然把这句话当真了,抿唇睨了我一眼,说了句“等着”
就往卧室走去。
怎么,还真的有奖励啊?我受宠若惊地呆坐在原地,觉得有点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