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乾隆后撤这事朱道桦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大明大元帅府总参谋部一直在担心一件事情,就是清军继续到了河南的话,万一他们扒开河大堤,虽然此时是冬季,水流量不大,但河主河道早就是上悬河了,若是携带者这么多泥沙的河冲刷下来,大明不至于因此伤筋动骨,但整个河南、鲁西南、淮北都要变成泛区了。
到时候定然是百姓死伤无算,居无定所的流民遍,不知道要冻死、饿死多少人。
不过即便河大堤安然无恙,但这一路北来看到的景象也依旧是让朱道桦很是有些心思沉重。
其实无非就是一个字:穷。
或者用更革命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赤贫。
华北平原毫无疑问是世界上人口承载能力最强的大平原之一。
河这一条母亲河虽然有脾气暴躁的时候。
但是整体来说,真是因为有这条河的存在,才让这里的定居农业文明得以出现,展,生存,繁衍。
然而此时此刻。
经过了几千年大开。
华北平原的土盐碱化的问题越的严重,但要命的是,这里的人口稠密程度却一点都没有减低!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全世界人口最为稠密的区之一。
人均的耕面积不过两亩——而两亩在华北大平原这个已经千仓百孔的平原上,根本不足以养活几个人。
这一路走来。
见到的村庄、百姓,无不是令人望之垂泪。
每一个百姓都是骨瘦如柴,脸上的骨架都能清晰可见,根本就没有什么吃食,饭点进入一些村庄,就能现每一户村民的灶台上煮着番薯叶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混合物。
所到之处,都能看到严重营养不良的脸上麻木的面孔。
这些本来就穷得不剩下什么的百姓。
如今口粮也被清军抢走,距离秋收也还有好几个月。
可以想象,如果大明朝廷不拨粮赈灾,光复四年这一年,河南、燕云之怕是要饿死几十万人。
和这里相比。
江南、广东的穷人就好像是从堂里面出来的一样。
像是穷得这么赤裸裸的,人口又忒多,日后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军师陶必铨也在朱道桦的身边,见到朱皇帝的脸色便开口说道:“皇上,乾隆已有北逃之意,此战过后,中原战乱平息,只要与民生息,就能恢复元气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从安南、兰芳运米赈济灾民,只要老百姓有口吃的,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军师,你难道真的以为,只是过了眼前这关就可以了吗?”
陶必铨闻言一愣。
他知道朱皇帝其实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仁君”
。
他是不会为眼前要出现的饥荒而寝食不安的。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大明朝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为中原输送粮食。
如今这江南、广东的都改种了各种经济作物,甚至连江西、湖南的方上的主都有开始不种稻米的了。
但大明朝现在有海运,可以从安南、婆罗洲、爪哇岛运米。
大明朝在婆罗洲和爪哇岛的人口削减计划进行得很成功,本来稠密得很的土著人口现在也很少出现在大明在婆罗洲和爪哇岛上的屯垦区了。
如今这里是大明朝重要的产米基。
所以暂时养活中原战乱区的百姓大明朝是能做到的。
但是之后呢?
“皇上,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么,战乱之后与民生西,国家就会重变得繁荣起来。”
陶必铨现自己很难理解朱皇帝的想法。
这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打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