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冰收势而立,白衣依旧纤尘不染,看着坐在地上,有些发懵又带着点终于解脱了的表情的林暮暮,沉默了片刻,才清冷开口:
“承让。”
林暮暮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冷清冰,心里五味杂陈。这算……完成任务了吧?虽然过程有点诡异。她扁了扁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闷闷地对裁判长老道:
“我认输。”
说完,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着头,快步走下了擂台。背影依旧落寞,但似乎还多了点……气呼呼?
高台上,云殁真人的目光随着那个略显仓促的背影移动,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之中,才缓缓收回。
无人知晓,他那冰封的眼底,刚才有一瞬,几乎要凝结出实质的寒意,又在少女认输离场后,悄然散去。
林暮暮几乎是冲下擂台的,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与她平日刻意维持的骄纵不同,带着几分真实的委屈和恼火,反倒显得格外鲜活。
好吧!她装的。从现在开始,她的剧情走完了,开心还来不及呢!
但是样子还是需要装一下的。
刚回到主峰弟子所在的区域,母亲苏婉便快步迎了上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暮暮,没事没事,输给冷师侄不丢人,她毕竟是筑基巅峰了……”
她感受到女儿身体微微的僵硬和那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心下更是软成了一滩水。
父亲林匀岩也走了过来,看着女儿低垂的小脑袋和紧抿的嘴唇,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和。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暮暮,你方才……表现尚可。筑基中期能与她周旋这些回合,已是进步良多。”
他看得出冷清冰明显留手,但女儿在攻势中的章法和灵力的运用,确实比以往扎实了不少,这让他颇感欣慰。
只是这安慰的话,从林宗主口中说出来,依旧带着几分硬邦邦的味道。
林暮暮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圈有点微微发红,倒不是哭,纯粹是气的和累的。
她扁了扁嘴,声音带着点闷闷的鼻音:“爹,娘,我没事。就是……就是觉得她看不起人!”
这才是她最委屈的地方。
输,她早有心理准备,可这种被当成小孩子哄着、陪着玩的感觉,实在让她憋屈。
苏婉连忙柔声安抚:“傻孩子,冷师侄性子是冷了些,但绝非目中无人之辈。或许……她只是不想伤了你。”
她猜测着,也觉得冷清冰今日的举动有些异常,不似她平日干脆利落的风格。
林匀岩也点了点头:“你娘说得在理。冷师侄修为高你甚多,若全力出手,你一招也接不住。她既未如此,你便不必过多介怀。此次能晋升筑基中期,已是最大收获。”
听着父母的温言安慰,林暮暮心里的那点委屈和火气渐渐消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精神。
她拉了拉母亲的袖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娇憨,带着点如释重负:“知道啦爹娘,我真的没事了!就是打累了而已。后面的比赛我也不看了,我想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