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紧握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巨大的无措与迷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林听很不想相信,但是看着那张安安静静躺在桌上的纸,仿佛向他绽开了嘲笑的嘴脸。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希望骤然破碎,就像下雨天打在玻璃窗上的水珠,留下了一道道水痕,但雨过天晴后又仿佛从没存在过,但也只是仿佛。
第二天,林听拎着装着午饭的袋子,站在余弦宿舍楼下,突然有了一种不管不顾上去和余弦说清楚的冲动。
静默地站了半天,他掏出手机,给余弦发去了一条消息:小弦,我突然有事,今天应该是没办法找你了,我让周天瑞给你把午饭带过去了,好好吃饭。[撒花]jpg。
林听给周天瑞发去了一条消息,将袋子放在了余弦宿舍楼下,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工位,林听掏出手机,有些漫不目的地在各个软件里切来切去,最终又停留在了相册,下意识打开了个人收藏相册。
是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周天瑞拍的vlog,视频不算很长,但是短短的几分钟里都是他和余弦待在一起的画面。
摄影师的手法并不专业,拍出来的画面很抖,剪辑也是有些乱乱的,却又莫名透露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至少在林听眼里,这个视频让他感觉十分幸福。
林听就这么愣愣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截断似的强迫自己关掉视频,他不知道该找谁倾诉。
最终又打开了聊天软件,给徐源发去了一条消息:我准备放弃了。
“我应该放弃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f大里有一条很有名的银杏大道,正值十二月初,银杏叶逐渐变黄,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尽管每天一大早就有环卫工人打扫,但还是会在风吹过的时候,重新铺满地面。
接近学期末,余弦的复习任务终于轻松了起来,林听的课题研究也暂时告一段落。
认真算起来,他和林听大概得有将近半个月没有长时间待在一起了,也就偶尔碰个面。
余弦和林听吃完饭后漫步在银杏大道上,路边有不少摆姿势拍照的学生,银杏时不时缓慢地袭击着走过的路人,或是落到人们的衣服上,又或是落到人们的头发上。
余弦抬腿一步一步地踩着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听着脚下发出干脆的“沙沙”
声,久违地感受到了秋冬的气息。
“哥,我看我妈说今年过年你们一家去我们那过?”
余弦想到了今天一大早他妈给他发的消息,找着聊天的话题。
林听和余弦并肩走着,“嗯,我妈说都是一家人,今年去你家,明年就去我家过。”
“哦。”
余弦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以他妈的安排,他哥肯定要跟他睡一个房间。
这些天忙于复习,让他根本没心思去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