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抱着我应对,一点不避讳。
若下面的人愣,他便说:“怎么见了大太太不行礼?”
那些人便惶恐地给我鞠躬。
要是有下面人机灵地过来就行礼问好,他又装作不经意地叹息:“大太太黏人,没办法。”
可若是有人敢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多一眼。
他就会让人滚出去反省。
*
时间过得很慢,老爷的正事繁琐无聊,毫无起伏,让人昏昏欲睡。
我在他怀里打了几个盹。
他与下面人聊的事情好像还是那些。
老爷察觉了我的无聊,终于让我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从抽屉里拿了本杂志给我。
我拿起来看。
是一本《青年杂志》,另外一本是《娜拉》的剧本。
“在书斋的烧了,这是新买的。”
老爷说,“知道你喜欢,那会儿在书斋里就见你偷偷看了许久……慢慢看吧,不用着急。”
他说完这话,又去与掌柜们应对。
过了一会,老爷又在与下面人对话的间隙,给我拿了钢笔和笔记本。
“若有什么读后感,也可以记下来。”
他说。
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恍惚了一会儿。
他察觉了,摸摸我的头。
我于是低下头翻看以为再也不能读到的文字……
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周围嘈杂的一切,让日子的流逝有了实质感。
*
在夜色到来的时候,我翻到了杂志的最后一页。
那些不熟悉的管事们都告辞了。
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怔忡地看着那些灯光,直到它们在我的眼睛里都变成了模糊的亮点……
“淼淼?”
熟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回头去看他。
他有些诧异地抬手擦拭我的泪。
“怎么又哭了。”
他凑过来,亲吻那些眼泪,低声说,“大太太还是这般爱哭。”
他的唇冰冷,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