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已经动筷子夹了一大块儿狼吞虎咽起来。
她那模样,把我们几个都逗笑了。
我问六姨太:“老爷往年除夕怎么过?”
六姨太喝了杯酒,蹙眉想了想:“我怎么知道?我又进不去他院子。”
“……那就是没人陪他过?”
六姨太瞥了我一眼,笑道:“他是老爷,要我们操心?”
“就是。”
碧桃说,“你少操心了,喝酒喝酒。”
他们说得都对。
可喝了两杯酒,我心思已经走了。
我站起来穿好披风,又提了个食篮,装了两盒馓子,一多一少,便出了门。
“这是要去做什么?”
碧桃追出来,困惑问我,“大除夕的,一会儿还得包饺子守夜呢。”
“我……”
我磕巴了一下道,“我给老爷送些馓子去。”
说完这句自己也有些好笑。
这点儿便宜玩意儿,也不知道老爷看不看得上。
“那你装两盒?”
碧桃诧异。
“……”
这次我只看他,没有说话。
他叹息一声,让开了路。
*
我推门出去,进了夹道。
夹道两侧换了红灯笼,远处还有鞭炮声也不知道哪些下人放的,想必也是在宅子的某个角落里过着自己的除夕吧。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老爷的院落。
他院子门口和里面都黑漆漆的。
没有贴对联,也没有挂新的灯笼。
影影绰绰。
在这个夜晚显得分外凄凉。
盲老仆引我到了房门口,我等了片刻,就听见老爷的声音传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