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他为什么吻我。
他这许多天都避开了我的院落,像是……似乎刻意躲着我。
“大太太。”
他依旧站在抱厦下,表情与以往那般冷冰冰地,微微躬身道,“大夫请来了,在偏厅候着。”
我仔细打量他的面容。
想从他那万年冰封的冷漠下,抽丝剥茧地寻找到什么。
可我什么也没找到。
我的沉默时间有些久,他又道:“来问大太太,给十四太太瞧病,您要过去吗?”
这次我点了点头。
“我去。”
*
柳心瘦了大半,一头长枯黄,双目无神地靠在床头,任由大夫给他把脉扎针。
“只是惊着了。”
大夫回话,“回头我开两副安神药过来。大太太放心。”
可柳心疯疯癫癫的,像是要油尽灯枯。
我并不能放心。
大夫走了。
我凑过去唤他:“柳心……柳心……”
他目光涣散,直勾勾地盯着殷管家。
“柳心,你那天……为什么要去祠堂呢?”
我又问。
“为什么?”
他缓缓重复我的话。
“你在祠堂见到了什么……”
我轻声再问。
可我话音未落,他忽然开始浑身颤抖,接着猛地从床上冲了下去,爬在地上一把抓住了殷管家的衣摆。
“求求你!”
他哭着哀求,“求你去和老爷说,让我走!!”
殷管家冷漠地低头看他:“十四太太,不必如此。”
“我错了!是我的错!我、我就是个戏子……他们买我送给老爷,承诺我若能找到陵川机械厂的线索,就、就给我五根金条。可我、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柳心跪在地上,冲着殷管家猛地额头,他力气大的离谱,额头上撞出了红印,接着又转眼破裂,流出了枝蔓般的鲜血。
十分骇人。
“可你看到了。”
殷管家缓缓道,“你进了祠堂,什么也知道了。”
柳心的眼里盛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浑身抖,那黄鹂鸟般的声线如今像是破布一般:“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殷管家蹲下,与他对视。
柳心急迫地看他,带上了些许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