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求他饶了我这回。
可我已倦得连求饶都说不出。
老爷却似乎察觉了,凑上来吸吮我的嘴唇,赞扬道:“别哭了。你很好,真的很好,和他们不一样……老爷很喜欢……”
他们?
谁?
朦胧中,我依稀感觉自己像是初步通过了某种考验。
*
老爷紧紧抱着我。
冻得瑟瑟抖的我,忍不住就回抱住了他,想要汲取温暖。
我的衣服四碎,他却依旧西装革履。
金属的扣子贴着我。
更冷了。
背后的石头是冷的,磨得人痛得喘不过气起来。
冰凉的池水渗透了皮肤,刺骨的寒气一起进来,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冷。
五姨太好像已经抓住了我。
要拉我下落。
脑子里的思绪成了凌乱的片段。
所有的一切都搅碎成幻象。
我忘了后来生的事。
好像在天朦胧亮的时候,老爷终于高抬贵手饶过了我。
又好像被什么人抱着,从冰冷的池塘旁边离开。
那个怀抱,也好冷……池水一样的冰冷……
我忘了是谁。
但一定不是老爷。
应是殷管家。
*
我大病了一场,整整烧了三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醒来的时候,殷管家坐在我的床头,正把我揽在怀里给我喂药。
他见我睁眼,并没有停下,继续将手中那勺药缓缓送入我的口中,道:“大太太醒了。”
我怏怏然,躺在床上提不起劲儿,连说话都气虚。
却还是张着嘴,喝干了一整碗药。
真苦啊。
苦得我反胃。
可我想活,所以一滴药都不肯吐出来。
捂住嘴咽了好半天,却完全不能平息排山倒海般的恶心。在我吐出来之前,殷管家已经塞了一颗酸枣到我嘴里。
确实好了一些。
我抬头看他,他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我,似乎有些关切。
我想起了老爷的手段。